江明月親自扶著他來到了主院,老遠就看見秦夫人旁伺候的李嬤嬤一臉焦急,直到看見小兩口的影后才徹底放下心來。
“我的小祖宗誒,你們可算來了,國公爺和夫人已經高坐,一屋子親戚都已等候多時,二公子和二早就敬過茶了,你們遲遲未到,太夫人正在正廳發脾氣呢。”
江明月的小心臟猛地跳了跳,兒媳孫媳難當啊,這才嫁進來第一天就打算給下馬威了。
裴知硯覺到了的張,突然拉著的手為輸送溫暖。
“別怕,有我在,母親是個很好的人,至于其他人,你不必理會就是。”
也不知為什麼,只是一句安的話,江明月的心突然就靜了下來。
冥冥之中,總覺得邊的人是個靠得住的。
正廳里突然傳來茶盞碎裂的聲音,接著就是老人家一聲聲嚴厲的呵斥。
“小門小戶出來的庶,攀了高枝了夫人就這般不知規矩,這就是你親自求來的好兒媳?”
江明月的臉瞬間就沉了下來。
老登,罵你祖宗呢?
活膩歪了是吧?
正廳里坐著的其他人早已經見怪不怪了,自從主母秦氏進門后,太夫人就沒有正眼瞧過。
只不過是因為當年太夫人想把娘家侄嫁進來,而國公爺力排眾議是娶了秦夫人。
聽說養在深閨里的秦家小姐從小就被抱錯了,至于府里這位秦夫人是真的那位還是假的那位,誰都不知道。
秦家對外只說兩個都是秦家千金,轉頭卻把秦大小姐送到了宮里當貴妃,弄得外人一陣迷糊。
江明月扶著黑著臉的裴知硯進來后,十幾雙眼睛齊刷刷地看著他們,有輕蔑的,有幸災樂禍的,還有不屑一顧的。
“哎呦,可算是來了。”
穿著主子衫卻站在太夫人面前伺候的婦人幸災樂禍。
“瞧瞧你們把太夫人氣這個樣子,還不快點來賠罪。”
國公爺皺著眉看著自己的兒子,目略過他虛弱的臉時,眼神里又滿是愧疚。
裴知硯冷臉按住江明月的手,“明月,祖母向來慈悲大度,又怎麼會真的生你的氣,你可千萬別聽人挑撥,和祖母生分起來。”
江明月順坡下驢,“相公放心,我怎麼會輕易聽信人的一面之詞,祖母都未曾開口,哪里有我們這些做小輩們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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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倆你一言我一和,秦夫人臉上不自覺浮起笑容。
本來還對江家臨時換親心有芥,今日見到小兩口恩的樣子,心里覺得這門親事實在是好極了。
夫妻齊心其利斷金,莫要像一般……
貴妾張氏被臊得滿臉通紅,太夫人被小兩口得下不來臺,
若是不罰,心里難。
但若是真罰了,新婦剛進門,又要落得一個氣度狹小、為老不尊的壞名聲。
國公爺輕咳一聲,“年輕人,新婚燕爾,正常。日后可不許這般沒規矩了。”
秦夫人自然是護著自己的兒媳婦,“國公爺不必提醒,明月向來是個懂規矩的人。”
國公爺角了,倒也沒有多說什麼。
江明月心里暖暖的,都說婆媳關系自古以來就不好,可秦夫人當著眾人的面維護,就覺得秦夫人是個好人。
江明月和裴知硯齊齊跪下敬茶行禮,國公爺給了一塊玉佩,算是承認了這個兒媳。
秦夫人笑如花,送了一套上好的東珠頭面,又給了一沓子厚厚的紅封。
江明月眼睛都亮了,當世子夫人這個職業待遇好啊。
有京城的大房子免費住,邊有男,月月有俸祿,還有這麼厚的打賞獎金。
比在現代租老破小、在醫院里當牛馬強多了。
秦夫人親自帶著去向太夫人敬茶,張姨娘早就捧著茶盤在那里等著。
裴知硯看著眼里將要得逞的壞笑,眼神凝重。
江明月剛跪下,眼看著就要接下茶盞時,裴知硯直接手接過茶盤。
“娘子,為夫和你一同給祖母敬茶。”
說著就要手去拿茶盞,無意間掉了茶盞上的蓋子,熱氣裊裊升起。
江明月霎時間就知道了對方的算計。
“天啊,相公,這是誰要害太夫人?竟然拿來滾燙的熱水?這是要燙死太夫人嗎?”
國公爺也看到了茶盞中的熱氣,火氣瞬間就上來了。
“大膽!竟然敢暗害太夫人!”
張姨娘被嚇得花枝,慌神中還瞥了眼太夫人。
“國公爺,不是妾,是……是茶房丫鬟的錯,妾實在是不知啊。”
秦夫人冷臉,“張姨娘方才還說對待太夫人事無巨細,怎麼如今又說不知了?”
“你到底是在蒙騙國公爺?還是在蒙騙太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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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姨娘低聲求饒,太夫人輕捻佛珠。
“好了,今日軒兒也帶著他媳婦來敬茶,看在軒兒和嫻郡主的面子上,就給張氏一個面吧。”
太夫人把“郡主”兩個字咬得極重。
張姨娘面帶得意,“太夫人說得是。”
二嫻郡主正上下打量著江明月,面不屑,江明月看懂了不善的眼神,兩個剛進府的妯娌第一次見面就出現了敵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