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姨娘走過來，“夫人，這是你二弟妹，嫻郡主，郡主是皇家人，論理你該拜見郡主才是。”
明明才是大嫂，明明是國公府的世子妃，今日若是聽了張姨娘的話向嫻郡主行了禮，日后在國公府還有面子嗎？
江明月淺笑，“張姨娘這話說錯了，自古以來嫁隨嫁狗隨狗，嫻郡主既然嫁到了國公府，自然是我的妯娌，要稱呼我一聲大嫂的。”
張姨娘沉著臉還要說些什麼，只聽江明月繼續開口。
“郡主是皇家人，若是今日我這個世子夫人向弟妹行了禮，來日不知母親和祖母是否也要向郡主行禮？”
“張姨娘是二弟的生母，自然也不能落下才是，正好也讓外人瞧瞧咱們護國公府的禮數。”
江明月面嘲諷，敢欺負？誰都別想好過！
不是下的面子行禮嗎？那大家都得行禮！
嫻瞬間慌了，是出齊王府不假，可今日嫁進來第一天就讓婆家的長輩給行禮，那經營了這麼多年的好名聲還要不要了。
“太夫人，大嫂說得對，嫻是小輩，哪里能讓大嫂給我行禮，定當是我給大嫂見禮才是。”
張氏的說法被駁了也顧不上生氣，依舊護著自己的兒媳。
“太夫人，嫻可是郡主，依妾拙見，這禮也就不必行了。”
太夫人慈祥地抬手招呼嫻過來，“真是個懂事的孩子，傳我的話，日后嫻到哪都不用行禮。”
嫻臉上飛起一抹紅霞，眉宇間還帶著點疲憊。
“好孩子，昨兒定是累著了，快坐下歇歇。”
太夫人看著嫻，越看心里越滿意，扭頭瞥了江明月一眼，相比之下對更加不待見。
江明月無語至極，同樣都是孫媳婦，太夫人這心偏得可不是一般的大。
話說嫻郡主可是齊王的兒，皇室中人！
掌上明珠嫁給一個國公庶子？
江明月疑之余想起裴知硯上有毒的熏香。
這些人怕不是等著裴知硯早點去死，好讓庶子借著齊王的東風，順理章地繼承世子位。
否則堂堂郡主又何必嫁過來這種委屈？
國公爺的同胞弟弟二老爺也跟著捧場，“嫻那孩子真是孝順，以后定能好好孝順太夫人。”
二太太呷了口茶水，“嫻自然是不錯的，當年就連大嫂也相中了，只可惜硯兒的子……連帶著大嫂和齊王妃也生分了起來，沒想到兜兜轉轉還是嫁進了咱們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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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一唱一和的，全然不顧當家主母秦夫人的。
當年眾位夫人齊聚一堂，秦夫人不過是恭維了一句“也不知是哪戶人家有這樣的好福氣”，就被齊王妃追著懟。
至此，秦夫人就和齊王妃置了氣，此后再也沒踏過齊王府半步。
一屋子的人給主院母子難堪。
江明月垂下眼眸著裴知硯，只見他眼里的憤恨和殺意轉瞬而逝。
太夫人笑著拍著嫻的手，“我這個老婆子就等著抱重孫子呢，你和子軒可得好生加把勁兒。”
嫻的臉瞬間紅得像個蘋果，微微低下頭，得說不出話來。
裴子軒是個會來事的，上前拉住嫻的手。
“祖母放心，孫兒定會讓您早日抱上重孫子。”
“好好好。”
太夫人笑得合不攏，端起茶盞后給二夫人遞了一個眼神，二夫人瞬間會意。
“說起來嫻可是郡主的份，軒兒雖是大哥的孩子，卻只是一個庶子，嫻已經嫁進來了，份上可不能委屈了。”
江明月挑眉，不能委屈郡主的份？那想要什麼？
世子夫人的位置嗎？
第4章 慈母之心，兩相克
太夫人輕嘆一聲后看著國公爺，“如今硯兒已經婚了，可他的子骨……唉！”
“咱們家的爵位只世襲三代，若是不把世子的位置給一個可靠的人，咱們裴家可就真的落寞了。”
“你父親當年汗馬功勞得來的國公位，若是再被出去，我這把老骨頭就是死了也沒臉見你父親。”
國公爺面不忍，“母親……”
張姨娘臉上的笑意加深，看著江明月的眼神里充滿了挑釁，可是卻沒見到眼底的怒氣和不甘，心里不免有些失。
那可是世子夫人的誥命啊！誥命！
難道江明月就一點都不在乎？不然怎麼會一點反應都沒有？
秦夫人氣得頭都是暈的，一家人在面前演戲，著和裴知硯出世子的位置。
哼！做夢！那是硯兒拿命換來的。
思及此，秦夫人斷然開口。
“太夫人不必傷心，當日是陛下親自封知硯為世子的，您若是駕鶴西去后沒臉見公公，兒媳就親自跪在宮門外，請求陛下親自到公公的靈前長談。”
“公公生前最是忠君國，若是他知道了母親如此忤逆圣意，不知九泉之下又能否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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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太夫人氣得口疼，指著說不出話來，秦夫人懶得理，滿臉諷刺地拉著江明月和裴知硯離開。
“你們放心，只要有母親在的一日，該是你們的東西，旁人一個子都搶不走。”
為母則剛，江明月看著弱弱的秦夫人，突然想起了家里一直被欺負的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