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人,如意坊一日下來得有多銀子流進去啊!
知微看著嚇人的人涌,幸好明月姐姐提前給開了后門,不然指不定今日就是搶不到。
江明月看著前呼后擁的人流卻是津津有味。
裴知硯再也忍不了顧知謙明里暗里打量江明月的眼神,輕輕拽了拽的袖。
江明月回頭,“怎麼了?”
裴知硯噎了一下,“熱鬧看完了,咱們也回去吧,母親還在府里等著咱們回去呢?”
江明月疑,“母親什麼時候說要等我們了?”
裴知硯頭皮發麻,“走之前對我說了,走走走!”
一屋子的人看過來,江明月訕笑,同知微告別后才跟著裴知硯離開。
“今兒一見,才知道知微還有一個哥哥。”
裴知硯輕哼一聲,一想到顧知謙看著江明月的小心思,他心里就酸得能釀醋。
“以后你離他遠點,他不是個好人。”
江明月:???
“不會吧?看樣子不像啊?”
裴知硯警告,“顧知謙私底下玩得可花了,你離他遠點,別被他沾上什麼東西。”
江明月不懷好意地笑,沒看出顧知謙有什麼花花心思,但能覺出裴知硯周圍彌漫著一酸意。
“世子,你今早吃醋了?”
裴知硯耳通紅,看著狡黠的小眼神,氣得上手的臉。
兩人在車廂里打鬧,茯苓和隨風紅著臉坐在外面的車架上。
回了護國公府后,江明月手里拿著幾串紅滴滴的糖葫蘆,和裴知硯去主院向秦夫人請安。
“母親,我和世子給您帶了糖葫……”
江明月到了屋子里才發現二太太的存在,裴知硯也沉下臉直接坐下去端起茶盞喝茶。
二太太見他們來了霎時間有些局促不安。
秦夫人接過手里的糖葫蘆,“不是說出府去玩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江明月裝作什麼都沒看見的樣子,笑道,“也沒什麼好玩的,就早早回來了。”
裴知硯默不作聲,隨手拾起屋子里荷葉珠翡翠擺件上的珠翡翠珠子,試了試力道,想著一會兒砸人的時候方便。
二太太看著他手里掂著翡翠珠子,眼神里帶著些惶恐,臉上還是撐著笑意。
秦夫人見小兩口始終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優雅開口問二太太。
“二弟妹不是說有事要和我商量嗎?明月和知硯又不是外人,二弟妹但說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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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這……”
當著小輩的面讓怎麼好意思開口。
二太太不開口,秦夫人也不急著問,反正每次一來就沒有什麼好事。
既然要面子,那就在心里憋著。
二太太瞥了眼江明月和裴知硯,皺著眉頭,就算不著急,府外的債主們都要著急了啊。
隨即哭了一聲,掩著帕子淚。
“大嫂,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家二爺啊!”
只哭著一聲,二太太就開始拿起帕子淚。
江明月被的哀嚎突然嚇到,只見二太太鼻涕眼淚一把抓,哭得跟死了爹似的。
秦夫人命青禾收起糖葫蘆,“有話你就從頭說起,哭算什麼?這回又是出了什麼事?”
江明月敏銳捕捉到這個“又”字,看來二老爺已經是慣犯了。
二太太著鼻子,“大嫂,你是知道我家二爺的,日日在外尋歡作樂,沾花惹草,我怎麼勸他都不聽,這會兒又在外面欠了錢,債主說了,要是不及時還,他們就到府里來鬧,我也實在是沒法子了啊~”
說著就開始哭,哭命苦,又哭兒命苦攤上這麼個爹。
江明月也想哭,哭秦夫人命苦,哭自己命苦,嫁過來護國公府的人天找事。
“二嬸,我雖府時間短,可也知道祖父賓天時已經把家業都分了,現在護國公府是分家不分府,二叔的那一份是在你們手里的,這會兒債主找上門來,合該你們趕去還賬才是,跑到我婆婆這里來哭什麼?難道是想讓我婆婆幫你們把賬還了嗎?”
“要侄媳婦說,您要真打著這個心思,不如去佛堂哭,太夫人想來偏寵二叔,知道二叔在外欠了債又不敢回家,心一疼就拿出自己的己替二叔還了債,左右我們這一房又不眼饞太夫人的己,這一看不是皆大歡喜嗎?”
江明月點出了二太太心里的齷齪想法,囧得二太太通紅著臉,咬。
秦夫人也是臉不善,二太太咽了咽口水,反正臉都已經沒了,那就厚著臉皮也要把錢拿到手,不然等回去了,二老爺又要罵。
二太太想到這里,就像是沒有聽到江明月的話似的,繼續哭訴。
“大嫂,你行行好,就幫幫我們吧,國公府公賬上的田莊鋪子多得很,你隨意賞給我們兩個,就幫我們度過難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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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和大哥要是再不幫我們,我和二老爺就真的無路可走了。”
江明月撇了撇,這臉皮可真厚,上趕著討錢來了。
“二嬸不要夸大其詞,公公婆婆的銀子都在維持著整個護國公府,現在整個府里最富有的就是你們二房了。”
“我朝有恩法,六清凈后前塵瑣事皆斷。您和二叔若是真的無路可走,不妨一個出家為僧,一個出家為尼,正好還是一對,債主們也莫得法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