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名妝博主,卻因為幾則死亡預言火全網。
五天后,一名記者到我家采訪。
「你好,請問你是怎麼準確預測出兇殺案的呢?」
我笑了笑。
「能準確知道時間地點的,那必然是兇手本人咯。」
01
聽到我這麼說。
周臨川尷尬地愣在原地,然后禮貌地回復我:「姜小姐,你真幽默,不過你講的這個笑話,并不好笑。」
我拍了拍椅,跟他一起笑了起來。
「哈哈,確實,畢竟我是個連路都走不穩的殘疾人,怎麼可能是兇手呢。」
他收起臉上的笑意,繼續打探。
「那你到底是怎麼推斷出來的?」
「準確的時間,準確的地點,連殺手法都能預測。」
「是用玄學辦法推算出來的嗎?」
「當然不是。」
「難不是瞎猜的?」
我搖了搖頭。
他被我勾起了好奇心。
「算了,那些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咱們能利用好這波流量。」
他掃了眼我并不大的房間和行不便的雙。
「姜小姐,流量變現這個詞想必你并不陌生吧,咱們可要抓住機會啊。」
「要是錯過了,可就再也沒有了。」
我明白他的意思。
他們出版社想拿到我的第一手采訪資料。
搞個噱頭。
在欄目頭條放我的專訪。
他給我比了個二十的手勢。
我立馬明白了他的意思。
可我很苦惱。
「周先生,你知道嗎,其實預言就是概率學。」
3.
他搖搖頭,不懂我的意思。
我繼續說道。
「你知道網上有很多預測地震等自然災害的博主吧,他們也能確到某一天的某個地方,可你知道他們怎麼預測的嗎?」
「怎麼預測的?」
「他們有無數個賬號,那些賬號每天都在發布各種預言,這些預言最初發布的時候僅個人可見,一旦未來的哪天某個地方真的發生地震了,他們就把預言權限修改為全部可見。」
周臨川若有所思。
「你的意思是,你也有無數個賬號,每天發布不同的死亡預言?」
「等哪天真的發生了兇殺案,你再把那條預言改全部可見?」
我點了點頭:「實不相瞞,剛剛警方過來做筆錄,我也是這麼說的。」
周臨川的眼鏡片厚厚的。
他勾起角,笑意卻不達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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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直看著我:「你在說謊。」
4.
「所以,你想從我口中聽到些什麼?」
他低聲音:「這些都不重要,你只需要再發布幾條預言就行,剩下的給我。」
「畢竟炒噱頭博眼球,流量變現,是我擅長的領域。」
營銷號的慣用手段。
開局一張圖,容全靠編。
「大概要讓你失了。」
「你也看到了,因為我的帖子,給警方添了不小的麻煩,他們沒收了我的賬號,而且不允許我再發布那些言論了。」
「否則就以危害社會治安罪將我逮捕。」
周臨川推著我的椅。
他的眼神讓我捉不。
「真真假假,都沒關系的,我們要的是流量變現。」
「就算賬號沒了,也問題不大,你又不是殺兇手,怕什麼,幾條帖子而已。」
「我保證給你弄個頭條出來,只要熱度一上去,錢就來了。」
「再說了,你騙得了警察可騙不了我。」
「姜小姐,你沒有看起來的那麼清白。」
「說吧,你到底想要什麼。」
5.
每天晚上八點是我直播的時間。
雖然警方暫時凍結了我的賬號,讓我無法直播。
但妝視頻還是得拍的。
「不介意我邊工作邊跟你聊天吧?」
「不介意。」
說完我拿起化妝棉,噴上保水。
又從冰箱拿出面。
「化妝前我們一般會先敷個面把皮滋潤一下。」
他點燃一支煙。
靜靜看著我敷上面。
「周先生,你為什麼對我的預言那麼有興趣?」
「難不……你認識那幾個死者?」
我的話剛說完。
他夾著煙的手微微抖。
于是順勢抖了抖煙灰:「不認識。」
「是哦,一個死在江北、一個死在南疆,還有一個在渝城。」
「彼此隔了上千公里,認識才怪。」
我取下面,拍了拍臉。
敷過面之后,皮看起來水水潤潤,又白了幾分。
「那如果我說,我認識他們呢?」
煙頭的火星被掐滅。
周臨川怔怔看著我:「你說什麼?」
我拿起隔離霜。
「哈哈,我開玩笑的,我怎麼可能認識他們。」
「但我聽過一個故事,你要不要聽聽?」
6.
故事的主人公,我他許燃。
十幾年前。
他是山門村唯一一個大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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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村里有個一起長大的小青梅。
許燃和他的青梅小慧在七歲那年就定下了娃娃親。
小慧長得很漂亮,可惜是個啞。
去念大學前,小慧給他打著手語。
「好好念書,我等你回來。」
許燃父母死得早,他跟相依為命。
在許燃十二歲那年,也去世了。
許燃為了念書,早已花存下的所有積蓄。
即使學校免了他的學費,但從山里走出去的費用并不。
小慧家里也沒錢。
一家人臉朝黃土背朝天。
他們從小看著許燃長大,自然不會讓他為了路費發愁。
一家人掏空積蓄。
湊了許久,幫許燃湊夠了路費和生活費。
他們還多給許燃湊了兩千塊,讓他去買幾件新新,別被城里的人看不起了。
許燃很爭氣。
第一年就拿了獎學金。
而且認識了新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