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有一道印子。
不遠的地方。
自己的妻子也被綁在木桌上。
作為男人。
小慧父親已經猜到發生了什麼。
他當場就崩潰了。
好像自己跛了幾十年的腳在那一刻忽然好了。
他大步舉著子朝前。
舉起棒子就要砸向許燃的頭頂。
可他還是晚了一步。
下一秒。
一把刀,已經刺自己的。
16.
「周記者,你知道化妝最重要的一部是什麼嗎?」
周臨川沒想到我轉化得這麼快。
明明講著故事,突然又問他關于化妝的問題。
他沒反應過來:「啊?啊?什麼?」
我打開屜。
里面放著一排口紅。
大紅,酒紅,玫紅……
「最重要的就是口紅了。」
「無論你化什麼妝,口紅才是畫龍點睛的那一步。」
「你別跟我說什麼口紅不口紅的,你快跟我講后面又發生了什麼。」
「行,你等我挑選一支合適的號就跟你講。」
我選來選去。
選了一支大紅。
我將口紅舉起來。
「大紅,好看嗎?像一樣的。」
17.
一場鬧劇。
鬧出人命,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王一栩在這時候出來主持大局。
「沒事的,在這深山老林的,誰知道誰殺了他。」
「只要你不說,我不說,沒人會知道。」
倒在地上的小慧父親其實還沒死。
那一刀只刺穿了腎臟。
他痛苦地捂著肚子,眼神看向地上的小慧和妻子。
「放……放過,放過們,求你們了。」
王一栩本沒搭理他。
他把刀丟給小汪。
「該你了。」
小汪咬咬牙。
接下來是徐。
最后到了許燃。
他看著地上的男人。
深知自己已經回不了頭了。
他閉上眼睛。
朝小慧父親的心臟,刺了過去。
小慧的母親在這個時候醒來。
絕地尖。
王一栩覺得吵。
一刀抹了的脖子。
鮮濺到他上,也流了一地。
「媽的,臟死了。」
奄奄一息的小慧絕地看著這一切。
已經沒力氣了。
手腳已經被折斷。
連爬都爬不。
第二天。
幾個人將父親母親的尸丟進地窖。
帶著小慧。
住進了另外一個干凈的房間。
四個惡魔,在這里度過了荒唐又黑暗的暑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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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快開學了。
幾個人開始商量著怎麼理小慧。
可這時。
小慧說了個噩耗。
比劃著手勢。
「我,懷孕了。」
18.
本以為這條消息可以喚回四個人的良知。
可他們卻笑嘻嘻地開起了玩笑。
「是栩哥的吧,栩哥最好,哈哈哈哈。」
「肯定不是我的,我天天熬夜,那啥質量不好。」
「是徐的吧,徐這幾個月上的次數最多。」
「不可能,網上說第一個最容易懷,肯定是小汪的。」
「不可能吧……第一次我都沒弄里面……」
......
幾個人嘻嘻哈哈,惡劣到了極致。
他們本想殺了小慧。
可想到小慧肚里的孩子。
王一栩說:「不然打個賭,孩子是誰的,誰就其他幾個人爸爸。」
「可生孩子要十個月呢,難不留到生?」
「反正大四也沒什麼事,就流回來陪玩唄。」
「生的那小孩又怎麼辦?」
王一栩比劃了一下。
小慧看懂了那個手勢。
是......掉。
徹底絕了。
一條人命在他們眼里不如一個賭局重要。
也許是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這件事沒過幾天后。
房子發生了火災。
火是從地窖里燃起來的。
引燃一旁的木材。
逐漸蔓延到小慧所在的房間。
四個男人逃了出來。
看著小慧一家被大火吞噬。
王一栩笑得很開心。
「天助我也。」
「這下房子被燒了,里面的人都被燒死了,一點痕跡也沒留下,這件事翻篇了,以后誰都不要提起。」
19.
「等等……」周臨川打斷我。
「小慧也死了?」
「嗯,是的,沒人能從那場大火里活下來。」
「可是……這不對啊。」
「怎麼不對了。」
「你剛剛講故事的時候,我一邊上網查了,你預言中死的那三個人,雖然分隔各地。」
「但他們有相似之,他們都是 C 大的學生,七年前從 C 大畢業。」
「所以我猜到了。」
「你預言中死的那幾個人,就是許燃的三個室友。」
周臨川沒有外表看起來的那麼愚蠢。
「可是,小慧一家都死了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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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誰在為報仇呢?」
「老實說,新聞里那三個人都死得慘的......一個被推進絞機,一個被熱瀝青活埋,還有一個被高空拋的鐵箱子砸泥,這麼慘烈的死法,怎麼看都是仇殺。」
「但......還有一個呢?不是四個人嗎。」
「而且你忽然跟我講這個故事是什麼意思?」
「想讓我把這件事報道出去?」
20.
他說完這一堆話。
我已經涂好了口紅。
「好看嗎?我朝他笑了笑。」
「對了,還有頭發。」
我是殘疾人。
蓄長頭發不方便。
所以我一直留著到下的短發。
我翻出柜子里的假發。
那是一頭又黑又長的直發。
裹好發網。
將頭發罩在頭上。
整理好一切。
我問他:「好看嗎?周記者?」
21.
我剛一轉過頭去。
周臨川臉咻得一下變得毫無。
他嚇得渾發。
一屁坐到地上。
「你......你是?」
我莞爾一笑:「有沒有想起來什麼?」
22.
那場大火。
將一切罪惡燒得干凈。
炎熱的山里。
發生山火并不奇怪。
一年后。
有位記者剛好來山門村采風。
曾經的黑灰燼已經長出了新的雜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