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這場火災。
采風的記者約有聽到山里的人說過。
住在山坳里的這家人太慘了,一家三口都死在了里面。
采風的記者并不在意這些。
那一年,他只是雜志社的一個小嘍啰。
雖然他自命不凡。
卻在工作中接二連三挫。
他只是想來找找靈。
山里的人很熱,也很淳樸。
第二天。
他看見一名小孩。
孩約莫七八歲的樣子。
蹲在墻角,擺弄著一個相機。
相機看起來壞了,按了許多次開機鍵都沒有反應。
記者一眼就看出了那個相機價值不菲。
本不是孩能買得起的。
他當場就奪走了相機。
孩被嚇了一跳。
反應過來后想搶回相機。
可一抬手,記者樂了。
居然還是個殘疾人。
趴在地上掙扎著想站起來的模樣很好笑。
記者一腳將孩踢到一旁:「死殘疾,還想我相機。」
孩哭著說:「我沒你相機,那個相機是我的。」
記者踩上孩的手指:「這部相機四萬八,你買得起嗎?把你全家賣了都不值這個錢。」
「不是我的,是我撿的。」
記者惡狠狠地盯著:「是你趁我不注意的時候走了。」
他亮出記者證:「看吧,我是記者,這是我來山里采風的工,卻被人走了,你再狡辯我就報警了。」
孩百口莫辯。
孩被爸爸強行拖回了家。
等待的,是一場無休止的打罵。
23.
回到城市的記者找人修好了相機。
相機本沒有壞。
只是電池被燒毀。
他重新配了塊電池。
打開相機的那剎那,他震驚了。
震驚之余又是興。
在那個年代。
看到如此大尺度的視頻讓他興至極。
無疑是給他拮據的生活雪中送炭。
他將里面的視頻拷貝出來。
他整理了素材,胡編造了一個獵奇新聞。
結果雜志社因為尺度問題拒收。
他氣極了。
隨便找了個小網站,匿名賣了大價錢。
為了滿足獵奇心理。
他還給片子取了個名字。
做《留守的和》。
24.
周臨川看到我化完妝后的模樣已經被嚇懵了。
他語無倫次了。
「你……你到底是誰?」
我上前一步。
「你再看仔細些呢。」
「還沒想起我嗎,周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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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我才七歲,懵懂無知,我并不知道相機里是什麼,那是我在小慧姐家里找到的唯一的東西。
我相信里面有們一家慘死的真相。
我沒見過相機,不知道怎麼打開。
卻被記者誣陷我了他的相機。
年的我百口莫辯。
畢竟一個山區孩和一個城市高知。
人們更愿意相信后者。
我沒想到相機里是那樣的視頻。
也沒想到記者會將視頻拿去換了錢。
許多年后。
我無意間看見班上的男同學分的視頻。
悉的面孔被我窺見,那些被掩蓋的真相,慢慢浮現。
我的殘疾是娘胎里帶出來的。
下肢無力。
無法跑步和跳躍,連走路也需要人攙扶。
像我這樣的孩,在村里被視為不祥之。
家里人不待見我。
是小慧姐,告訴我,每個人生來就是不同的。
有的人眼睛是藍,有的是黑。
就像不會說話,而我不能跑步。
我們只是與別人不同,但并不代表我們是不祥之。
我記得認識那年我才五歲。
教我手語,教我認字。
告訴我孩子也要好好念書。
后來家發生了大火。
一家三口全部喪生于火海。
我的腳不便,山里的房子相隔甚遠。
我拖著殘缺的,緩慢爬行。
要一天一夜才能到家。
后來,我還是去了家。
看到被燒一片灰燼的房子。
我不相信就這麼死了。
直到我發現那個相機。
可是我打不開。
我沒見過這種東西。
也不敢家里人帶去修。
我爸媽肯定會把相機拿去賣錢。
直到我遇到了那個記者。
他誣陷我他的相機。
將我的相機搶走了。
后來,我努力學習,雖然殘疾,還是考上了縣城里的學校。
在那里。
我第一次看到相機里的視頻截圖。
圖片給男的打了馬賽克,獨獨出孩的臉。
畫面不堪目。
被加上了夸張的標題。
班里的男生相繼傳閱。
還品頭論足一番。
雖然打了馬賽克。
但我認出了其中一個男生。
我在小慧姐的手機里見過兩人的合照。
25.
再大一一點之后。
我千方百計找到許燃。
那時候的他窮困潦倒,疾病纏。
此時的許燃得了癌癥, 活不了多久了。
在我的追問下。
他說他要給我講一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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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惡心又恐怖的故事。
26.
「不可能,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 許燃也是兇手, 他怎麼會幫你殺。」
我裝好假肢,慢慢站了起來:「因為啊,我跟他說了一句話。」
「是那句話, 讓他想要復仇。」
周臨川退后兩步,不敢看我。
「什……什麼話。」
我湊到他耳邊。
「我說我知道小慧姐懷孕的事,那個孩子……是他的。」
「孩子,是許燃的。」
27.
周臨川覺得我瘋了。
「所以你今天我來的目的是什麼?」
「這些跟我有什麼關系?」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也不知道你到底要做什麼。」
我一步一步上前:「是嗎?你真的忘記我了嗎?周記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