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追人，沒經驗，有什麼做得不好的地方，你一定要告訴我。」
兩人聊得開心，電話忽然響起。
陸沉霄語氣沉悶。
「宋悠悠，那個方案有點問題，你現在在哪？過來再幫我理一下。」
我低頭看一眼時間。
晚上七點半。
陸沉霄總是這樣，覺得我就該圍著他轉，不用吃飯，不用睡覺，只要他一個電話，我就隨隨到。
這種生活過了這麼多年，我早就膩了。
我冷漠拒絕。
「我和朋友在外面吃飯，沒空。」
「哪個朋友，不會是江弛吧？」
陸沉霄發出一聲嗤笑。
「你還真看上他了啊？」
「不關你事。」
陸沉霄愣了幾秒，語氣逐漸不耐煩。
「行了，擺什麼譜啊。」
「方案最后結算部分寫得不夠詳細，你馬上過來再寫一版，不然，小棠不好差。」
8
陸沉霄的嗓音有點大。
對面忽然探過一只手，毫不猶豫，替我掛斷電話。
江弛黑潤的眼眸漉漉看著我，像一只委屈的小狗。
「姐姐，跟我約會，可以專心一點嗎？」
我這才意識到，原來剛才的理智都是假裝的。
江弛畢竟才二十二歲。
半只腳還沒出象牙塔，正是對最認真誠摯的年紀。
我不該這樣敷衍地對他。
我鄭重地向他道歉，江弛眼神迷蒙，耍賴似的搖頭。
「有點太沒誠意了。」
「要不然，你一會送我回家？」
他把面前的酒杯朝前推。
「剛才喝的時候沒注意，以為是果，結果是尾酒。」
「度數還不低，我頭都暈了。」
我嚇一跳。
酒水單是我點的，這家餐廳格高，用的是法文菜單。
都怪我沒看仔細，江弛悶聲不響，也不懂拒絕。
這孩子酒量還不太行，沒多久就醉得厲害，連話都說不清楚。
我問了好幾遍，愣是沒問出來，他家地址在哪，只能先把他帶回我家。
從電梯里出來，江弛腳步打飄，的重量都在我肩上。
他個子高，看著瘦，可比我想得重不，我架著他的手臂，原本想把他扶到沙發上的。
走到半道，不知道怎麼的，一，兩人一起滾倒在地毯上。
幸好摔下去時，江弛的手臂還墊在我腦后，兩人都沒什麼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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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力推他。
「江弛，你怎麼樣？」
「我——」
江弛撐著手，抬起頭，盯著下的我，眼尾一寸一寸紅起來。
「宋悠悠。」
江弛的靠近我。
「你的眼睛真好看。」
9
江弛的臉離我越來越近。
他的呼吸裹著的水汽漫過來，帶著沐浴的淡香味。
清新自然，像雨后的竹林。
我心跳如鼓。
不知道為什麼，心里一點也不反，反而有幾分期待。
我抓江弛的手臂，忐忑地閉上眼睛。
就在這時，頭頂忽然亮起刺眼的燈。
陸沉霄牽著孫小棠走進房門。
「進來坐吧，沒事，宋悠悠不在家。」
我僵地轉脖子。
兩人手牽著手，孫小棠探頭探腦地，好奇地打量周圍的環境。
「這公寓真不錯呀，宋姐收應該不低吧？」
陸沉霄淡淡點頭。
「這兒租金就要一萬二一個月。」
「這麼高！」
孫小棠發出一聲驚呼。
「那宋姐得賺多啊，好像畢業也沒幾年，太厲害了吧。」
陸沉霄嗤笑一聲。
「厲害什麼，就賺那點錢，大頭都付房租了。」
「主要這地方離我公司近，有時候我加班晚了也住這，比較方便。」
言談間，暗示我這個公寓是為他租的。
其實陸沉霄這話倒沒說錯。
我升職之后，嫌原來的地方偏，想換房子，陸沉霄自告勇，說給我挑了一間特別好的公寓。
位置就在地鐵口，離我們倆的公司步行十分鐘就能到。
他帶我看完房后，我猶豫著拒絕。
「一萬二一個月呢，有點太貴了吧。」
我稅后收也才兩萬出頭，租這房子力太大了。
但是陸沉霄摟我的肩膀，小聲哄我。
「悠悠，你住這邊，到時候咱倆下班了多方便啊，順路買個菜，慢悠悠走路回家。」
「晚上還能有大把時間，可以一起做飯，一起看電視。」
三言兩語，描繪出我最憧憬向往的畫面。
他當時給我的覺，只要租下這個房子，我們就有進一步的可能。
所以我毫不猶豫簽了合同。
后來，陸沉霄倒真沒食言。
他家離得遠，每次加班，都跑我這睡，有時候不想出去吃飯，也會帶著菜來這間公寓，兩人一起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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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多了那麼多相的時間和機會，我們的關系，卻還是在原地踏步。
10
孫小棠咯咯笑起來。
「宋姐對你那麼好，都倒到這份上了，你怎麼不接呀？」
陸沉霄笑著擰的臉。
「我不喜歡倒的，我就喜歡自己當獵人，抓你這樣的小白兔。」
陸沉霄抱住孫小棠的腰，湊過去咬脖子。
孫小棠笑著，捶他肩膀。
「好啦！先去找方案的電子稿要，不然海島度假就要泡湯啦。」
說著抱怨道：「都怪你，說好給我做方案，結果又弄人家，害我把飲料打翻，電腦燒了，連文件都沒保存好。」
陸沉霄賠罪。
「都是我的錯，姑，給你買個包賠禮行吧？」
「筆記本電腦都放床頭，我去拿。」
孫小棠冷哼。
「也不能全怪你，宋悠悠把方案做好一點不就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