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床邊，盯著他的臉看了好一會。
客觀來說，他比陸沉霄好看一點。
五更加出挑，英氣俊朗，還帶著幾分年。
陸沉霄就沒有年。
也許是心中世俗的太多，他得很快，大學時候，就已經有幾分明的市儈。
他經常笑我，眼神清澈且愚蠢。
是啊，我就是愚蠢，才會一次又一次地相信他，就像被胡蘿卜牽引的驢。
我總覺再努力一點，就能吃到那個胡蘿卜。
卻沒想過，人家提著它，不過是想讓我干活而已。
我其實有幾分明白陸沉霄的想法。
他跟朋友閑聊的時候，就說起過，伴很重要，必須有足夠的資源和助力。
我雖然能力還不錯，但家底幾乎一窮二白，父母提供不了任何幫助。
陸沉霄看不上我的家境。
我格保守，他也知道，如果和我往再分手，兩人必然老死不相往來，無法再維系表面的朋友關系。
所以他一直釣著我，不停拋下魚餌，無數次給我希，把話說得模棱兩可。
我在他上付出的時間和力太多太久了，久到已經為習慣，卻忽視了邊其他可能。
我想得出神，江弛忽然翻了個，踢掉被子，出結實的上半。
我這才注意到，他有很漂亮勻稱的八塊腹，也很結實，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麼單薄。
看不出來啊，這就是傳說中的穿顯瘦，有嗎。
我愣神好一會，不好意思再盯著看，探過去，給他蓋被子。
沒想到，江弛迷迷糊糊間，竟然一把抱住我。
「悠悠——」
他喃喃幾聲，又閉眼睡著了。
但是手臂跟鉗子一樣箍著我，大也在我上。
我累得氣吁吁，怎麼都掙不開，只能放棄。
15
我就這麼被江弛摟在懷里，睡了一整夜。
睡得不好。
一晚上做夢，夢見有人拿子打我。
第二天早上醒來時疲力盡，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
江弛已經離開了，還心地做好早餐給我留在桌上。
「悠悠，今天在家好好休息，我幫你請好假了。」
「三明治怕你吃不習慣，另外給你了早餐，記得去門口拿。」
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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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工作和生活中，我向來都是付出的那一個，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妥善地照顧我。
心里涌上一暖流。
我帶著滿臉笑意，走過去打開房門拿外賣。
下一秒，我的笑意僵在臉上。
陸沉霄站在我家門口。
胡子拉碴，形容憔悴，眼睛里都是紅。
「宋悠悠，你把房門碼改了？」
原來的碼，是陸沉霄的生日。
昨天晚上給江弛倒水的時候，我就順手改掉了。
我沒搭理他，探頭看了一圈，從柜子上拿起一大袋外賣。
陸沉霄跟著我走到餐桌旁，怒道：
「宋悠悠，你沒聽見我說話嗎？」
「昨天晚上江弛留在這過夜了？你跟他都做什麼了？你說啊。」
我抬頭看著陸沉霄。
他向來很注意打扮，頭發梳得一不茍，西裝也每天都會換新的。
可今天，他依舊穿著昨晚的外套，下擺也皺的。
狀態甚至可以用狼狽來形容。
我到很不解。
16
「陸沉霄，我以后不會再纏著你了，你不是應該到輕松嗎？」
「我們只是朋友而已，還是你勸我接江弛的啊。」
「現在一切都如你所愿，不是嗎？」
陸沉霄噎住，沉默片刻，很無力地解釋：「悠悠，我是擔心你，我怕你被那小子騙了。」
他掃一眼桌上的那袋早餐，出一個很不屑的笑容。
「就這些花言巧語，仨瓜倆棗的東西，你不會真以為，它們代表吧？」
「江弛就是想玩你，你如果思想真的那麼開放，跟他玩一玩無所謂的，可你不是，你對太認真，很容易傷。」
「我都是為你好，就他那樣的頭小子，吃干抹凈拍拍屁走人，你能得到什麼呢？」
陸沉霄越說越理直氣壯。
「宋悠悠，清醒一點吧！」
「沒必要為了氣我，做到這個份上吧？」
我放下筷子，疲憊地眉心。
「不是為了氣你。」
「陸沉霄，我的心思你一直都知道，我喜歡你那麼多年，也沒個結果。」
「所以我打算向前看了，我覺得江弛很好，很適合我。」
「我很清醒，也請你清醒地保持一個朋友該有的分寸和距離，不要干涉我的生活。」
陸沉霄了，沒再說話。
我以為我們已經談清楚了，可沒想到，接下去幾天，陸沉霄不知道吃錯了什麼藥，每天給我發一堆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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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表示關心，問我在做什麼。
小部分說江弛的壞話。
他說江弛在公司很生歡迎，一群人圍著他轉。
他一口一個姐姐，和每個人關系都得很好。
「一看就是個浪公子，你玩不過他的。」
「這種人能有什麼真，宋悠悠，你別犯傻了！」
17
他說這話的時候，江弛正好抱著我坐在沙發上，把頭湊過來看了一眼屏幕，委屈道：
「他冤枉我，他誹謗啊！」
「我從來不其他人姐姐，也不跟同事玩得好，我看都不看們一眼。」
我撲哧一笑。
「那我不信。」
「真的。」
江弛舉起手，一臉嚴肅地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