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了，那我們兩人之間，以后該怎麼相？
對面的陸沉霄，狀態就松弛多了。
他十分自信地笑著，從容地出手，點開屏幕。
「看吧，我就知道，江弛這種——」
下一秒，陸沉霄陡然睜大眼睛，呼吸重，臉紅脖子，整個恨不得趴到桌上，近屏幕。
「個，十，百，千，萬……」
什麼東西？
他在干嗎？
我忙過去看。
接下去，我的反應和他一模一樣，盯著銀行短信那一串余額。
「個，十，百，千，萬……」
21
我數了好幾遍，兩千萬，江弛給我轉了整整兩千萬。
我第一反應，是銀行那邊出 BUG 了，不然二十萬，咋能變兩千萬呢。
可接著，江弛的電話很快打了過來。
「喂，悠悠，你家出什麼事了。」
「我怕二十萬不夠用，給你轉了兩千萬，收到了嗎？」
「是爸爸媽媽有什麼突發況嗎？你別怕，別張，你在哪，我馬上過來找你。」
還沒說完，電話就被陸沉霄掛斷了。
他完全失去了剛才從容不迫的自信和優雅，表猙獰，甚至有幾分歇斯底里。
「兩千萬，他是什麼藏富二代嗎，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的！」
「悠悠，你聽我說，江弛肯定是個騙子！」
陸沉霄急切地抓住我的手。
「他一個大學生，哪來的兩千萬啊！」
「放手！」
我甩開陸沉霄。
「他是不是騙子，我自己能判斷，不用你多管閑事。」
陸沉霄大打擊。
我明明沒用多大的力氣，他卻踉蹌幾步，跌在座椅上，臉上的也瞬間消失。
只是一個勁地搖頭。
「不可能的，這絕對不可能！」
江弛匆匆趕來。
陸沉霄看見他，激得從椅子上跳起來。
「江弛！」
「你是不是涉嫌什麼非法集資，你是個騙子吧，你哪來的兩千萬，不說清楚，我報警了。」
江弛一臉莫名其妙。
「我自己的錢，隨便你報。」
「悠悠，他怎麼在這，你家到底出什麼事了。」
陸沉霄發出一聲氣急敗壞的喊。
「不可能，你憑什麼有這麼多錢？」
見陸沉霄真的要打電話報警，江弛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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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公司董事長姓江，我姓什麼？」
「懂了嗎？富二代不犯法吧？」
22
陸沉霄所在的公司，是一家規模極大的上市公司。
傳聞，老板只有一個獨生子，遠在國留學，今年大學剛畢業。
大學剛畢業——
陸沉霄如遭雷擊，徹底傻眼。
這幾天，他還給江弛穿小鞋，怪不得總裁看他的表怪怪的。
總裁也姓江，是董事長的堂弟。
完了，這下徹底完了。
陸沉霄渾抑制不住地抖起來。
這場景，實在太過戲劇，我甚至有點同陸沉霄了。
對上我慨良多的眼神，陸沉霄眼里忽然又有了一亮。
他往前疾走幾步，開江弛。
「悠悠，我沒騙你吧，他真的在耍你。」
「富二代，裝什麼窮鬼啊，他就是覺得你配不上他，故意瞞家境，想看你的笑話。」
「這種人，會對你認真嗎？」
「你放屁！」
江弛忍不住口。
「誰瞞了？我們認識一個月而已，還不到說這個的時候吧。」
「我本來就計劃下個月帶悠悠回家吃飯的，我對非常認真，你不要在這里口噴人。」
聽江弛這麼說，陸沉霄臉更難看。
他咬咬牙，試圖握住我的手。
「悠悠，不要相信他的鬼話，我才是對你最認真的人。」
「我已經跟孫小棠分手了，我們在一起好不好？」
「你等這一天，不是很久了嗎？」
「我答應你，我做你男朋友，我們訂婚，我們結婚，再也不要有其他人，好嗎？」
說著說著，幾乎哽咽起來。
「你不是那種質的人啊，你不會喜歡江弛的，對吧？」
23
我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我喜歡陸沉霄這麼多年，終于等來他的告白。
是在他信心全無，意識到我再也不可能回心轉意的那一秒。
他才認輸。
才肯低下自己高貴的頭顱，承認對我的喜歡。
他到底在驕傲什麼呢？
我覺得，我好像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他。
我十分失地搖頭。
「陸沉霄，太晚了啊。」
「怎麼會晚呢？」
陸沉霄不甘心，眼眶泛紅，祈求地看著我。
「我們認識十二年，他只出現一個月，憑什麼后來者居上？」
「他才是晚到的那一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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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弛冷哼：「那咋了？」
「認識十二年，你們也只是朋友而已。」
「現在裝出這副樣子，早干嗎去了。」
「悠悠，我們走吧。」
江弛牽起我的手，我點點頭，小聲說了句抱歉，把剛才的況給他解釋一遍。
江弛不在意地笑笑。
「這有什麼，組織盡管考驗我！」
「我耐驗，也耐——」
我揪他的掌心，江弛立刻住，一臉嚴肅改口。
「今晚想吃什麼？」
我們兩人手牽手離開。
陸沉霄在椅子上坐了很久很久。
直到整棟大樓的燈熄滅，黑暗將他吞噬。
24
他在那待了整整一個晚上。
這才意識到，這次，我們是再也不可能了。
陸沉霄是個十分驕傲，又十分現實的人。
他總以金錢衡量一切。
宋悠悠不錯。
漂亮，上進，聽話乖巧。
可也僅僅是不錯而已。
對他的未來不會有太大的幫助，頂多不拖后。
冰冷繁華的滬市，一個人單打獨斗太難了。
再等等吧，再看看吧。
有沒有更合適的。
陸沉霄一直覺得，我是個合格的備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