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過來勸：「房子再重要，也沒有人重要。
「房子沒了以后還能再買。
「難道弟弟的安危還不如一套房子嗎？」
媽媽支支吾吾答不上來，最后惱怒，掛斷了電話。
25
但我知道，沒拿到錢，他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果不其然，兩天后，媽媽又聯系了我。
換了一副姿態，溫聲語，循循善。
「那天是媽太著急了，不該對你那麼說話。
「一家人應該擰一力量，共同渡過難關。
「手心手背都是，假如遇到困難的是你，爸媽也會一視同仁的。
「再說，以后等你嫁了人，弟弟就是你的娘家人，是你最大的倚仗。」
東拉西扯地說了一大堆，這才進正題。
「珍珍，你還記得咱們縣里賣家的趙老板嗎？
「他前天找人過來說，你看什麼時候有時間，回來見個面。」
26
趙老板是我們縣城的暴發戶，早年靠著倒騰家發家，確實有些家底。
但他的名聲并不好，結過三次婚，都以失敗告終。
據說其中一任老婆還被他打了殘疾。
我直接氣笑了：「那個趙老板年紀都快跟你們倆差不多了吧？
「你讓我去嫁給他？」
「可是人家給彩禮！二十八萬八呢！」
媽媽強調道：「有了這筆錢，你弟弟就有救了！」
哄著我：「這只是權宜之計，你先答應下來，以后咱們再想辦法把錢還給他。
「手心手背都是，媽媽肯定不會害你的。」
我當然知道這所謂的權宜之計是假的。
錢一旦到手，他們哪里還會管我的死活。
就如同上輩子，即使我死了，他們也會榨干我的最后一滴。
而這輩子，我還活著，他們就已經把算盤打到了我的頭上。
27
「趙老板雖然年紀大點，但年紀大的會疼人。
「而且有錢人保養得好，趙老板看上去最多也就三十來歲。」
媽媽苦口婆心地勸說著：「不管怎麼樣，你先回來見見。
「趙老板那麼有錢，到時候你嫁過去了，天天過好日子。」
我任由喋喋不休地說了一會兒，這才裝作勉強地點了頭。
「行，不過我最近有點忙，得下周才有時間。」
媽媽立刻高興起來：「你想通就好，媽也是為了你著想。
Advertisement
「記得買幾件新服，打扮得漂亮一點。」
我點點頭：「對，有錢人眼高，我是得好好打扮一下。
「但我現在不是沒錢了嘛，媽，你先給我轉點吧。」
媽媽有些不愿。
但為了哄著我釣上這條大魚，還是給我轉了一千塊。
又叮囑我見了趙老板要好好表現，一定要爭取把他拿下。
28
掛斷電話后，我將家人所有的聯系方式都拉黑名單。
然后提著行李箱下樓，打車去往機場。
今天是出發去國外分部的日子，這也是我會痛快答應的原因。
以后天南海北，隔著半個地球，隨便他們怎麼鬧。
29
之后發生的事，跟我預料的差不多。
當發現找不到人之后，爸媽瞬間慌了神。
他們打不通電話，匆忙趕往我的住，卻被告知已經退租。
去公司蹲守一個多星期，也堵不到人。
媽媽氣憤之下，直接報了警。
警察聯系到了我，可也只是確認我還活著，沒有失蹤或者出什麼意外。
至于其他的家庭糾紛，并不在他們的管轄范圍之。
媽媽換了號碼打來，在電話里歇斯底里，又哭又。
「你這個不孝，白眼狼！
「你是想把我們死嗎！」
我卻反問道：「警察知道我弟參與聚眾賭博嗎？
「這可是違法的，你想他被抓起來嗎？」
媽媽的哭聲戛然而止。
可以不在乎我的死活，卻沒法忍弟弟到一丁點傷害。
30
我拉黑了家人的聯系方式，卻還跟老家的發小保持著聯系。
從的轉述中，我聽說了家里的一些消息。
弟弟欠的錢還不上，利滾利很快翻了倍。
小縣城的地頭蛇不好惹，各種損手段層出不窮。
潑油漆、打悶，甚至跟蹤尾隨。
在弟弟挨了第三頓揍之后，媽媽終于決定賣掉市里的房子，先把錢還清。
但弟弟卻支支吾吾地說，房子早就被他賣掉了。
至于賣房的錢，也已經在牌桌上揮霍了。
聽聞此話，媽媽差點暈過去。
當初為了讓房產獨屬弟弟，證上只寫了他一個人的名字。
現在想后悔也來不及了。
31
發小唏噓地說：「你這個弟弟可真是不省心，把全家人都坑慘了。
「聽說你家找了中介，要把縣里的老房子也賣掉。
Advertisement
「但咱這老小區房子不值錢，能賣四十萬頂天了。」
通過發小的轉述，我知道他們賣掉房子后，又在同小區里租了個房子。
弟弟依舊不肯正經工作，白天睡覺，晚上打游戲。
弟媳月份大了行不便，自然也沒有收。
為了維持一家的生計，老兩口只能外出打工。
但他們畢竟年紀大了，勞憂心之下，沒多久便累得病倒了。
而一向乖巧聽話的弟弟卻變了一副臉。
他滿臉嫌棄地說：「你們怎麼這麼沒用？
「慧慧還懷著孕呢，萬一把病氣過給怎麼辦？
「等孩子出生，兩居室也不夠用，我看你倆不如趁早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