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你弟弟這正是關鍵時候，你買房啥時候不能買，你弟弟這可耽誤不得。將來你弟弟出息了，你在婆家也有面子。」
我爸：「哭什麼哭，福氣都你哭沒了。又不是不給你，晚兩年給。」
晚兩年，早就晚了不知道多個兩年了，他們也沒給大姐一錢，這筆錢就這麼不清不楚地沒了。
大姐就這樣被糊弄著沒了彩禮。
如今到了二姐，村里的風氣變了，姑娘們基本都是帶著彩禮去婆家。
這下，我爸媽沒有正當理由眛下彩禮了。
也難為他們想出個假詐騙的招兒。
我幾乎冷笑出聲。
偏心都偏到沒邊兒了。
這時，我打給分局的電話也接通了，我自稱是報案人，詢問案進展。
果然，接線員告訴我，本沒有這個案子。
4.
我把通話錄音發到了我和兩位姐姐的小群里。
二姐氣瘋了。
二姐：「好啊，原來是沖著我的彩禮去的，我呸，下作，真下作……」
我：「別沖。現在去破也要不回來，咱們從長計議。」
大姐：「從小到大就偏心弟弟，我從來沒說過什麼，這次……實在是太過分了。」
我：「除了彩禮，你們還有別的錢在他們那里嗎？」
大姐：「前年爸手，醫藥費我墊付的，后來報銷之后，我也沒要過，也不多，算了吧。」
二姐：「什麼算了啊，你手費要不回來也就罷了。我不一樣啊，我得要啊，我工資卡在媽手里。」
我：「為什麼你的工資卡在媽手里？」
二姐：「我剛工作的時候，住家里，平時也沒個花錢的地方，咱媽說怕我存不住錢，幫我存著。」
我恨鐵不鋼：「你真的是……在想什麼啊？你給之前能不能先想想？」
二姐：「你還說我？也就是你沒還工作呢，不然你也住家里，吃人，怎麼可能不拿錢？」
大姐：「說兩句，小妹有本事，將來肯定留在大城市，哪里會住家里？」
二姐：「好好好，研究生，厲害死了，可真是有大本事。」
雖然只是文字，但我幾乎可以想象到二姐嘲諷怨憤的語氣。
Advertisement
我忽然覺到一陣煩躁。
我：「你對我有意見可以直說。」
二姐發了條語音，怪氣：「喲，我哪敢有意見，您可是研究生，頂尖人才，干啥都對，都有人護著，都是妹妹，大姐就心疼你一個。」
當年，說話比現在還要難聽，我都忍了。
但是今天，我在幫，在干什麼？？？
說實話，我和二姐分一直很淡漠，尤其是我上大學之后，二姐和我說話總是帶著子怨恨。
我：「你也不用怪氣，當年是你自己不爭氣，怪不了別人！」
二姐氣急敗壞，發了一個長達 60 秒的語音：
「什麼我不爭氣，是咱爸媽出不起學費，否則我也不至于就讀了個公費師范，還不允許考研，你以為我考不上嗎？我當年要是能考，我現在不比你差！你不就是上了個名校麼，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專業，網上都說了，工科最難找工作了，你將來就業未必有我強……」
我聽了幾秒就退出了。
二姐不依不饒又發了幾條 60 秒語音。
60 秒是語音的極限，不是我二姐的極限。
我不想和吵，也不想氣到自己，沒點開。
大姐眼見著沒完沒了，趕出來打圓場，「二妹，行了，說兩句。我打個電話回去問問況，你也別說話了。」
5.
我和二姐的恩怨差不多要追溯到初中。
二姐只比我大兩歲，小時候鄉里上學晚，二姐學習也不好，留了一級。
最后，二姐和我一個年級，一個班。
初中的時候，我和二姐去縣里上學。
那時候鄉下教學質量不好，我和二姐總是考試倒數。
我勝在臉皮厚，幾乎每節課下課都厚著臉皮去問老師問題。
在我每天晝夜不停地學習之下，我終于跟得上課堂節奏了，名次也慢慢地前進。
而二姐，忙著談……
我的好績讓我媽掙足了面子，而二姐的不及格也讓我媽十分丟人。
不知不覺，我媽變得很關心我，同時，也很討厭二姐。
我媽經常罵二姐：「你比你妹妹多吃了兩年飯，我看是白吃了！還不如去喂豬，養頭豬都比你強！」
Advertisement
從那之后，二姐和我的關系就變得怪怪的。
后來高中，我順利升學，去了重點班，二姐只去了普通班。
那時候，我們還不知道，不同的班級差距會那麼大。
食堂第一波飯，重點班先放學去吃。
節假日普通班放假，重點班繼續上課。
專家預測高考題目，重點班在三百人的大會議室聽講座，和專家互，而普通班連進大門的資格都沒有。
不是沒有學生不服，系主任就一句話，「讓你們進去聽，你們也聽不懂。」
衡中金卷，重點班每周一套，普通班連卷子長啥樣都不知道。
差距一點點被拉開……
7 月 25 日晚上，也就是高考出分當晚，我們都沒有睡覺。
我順暢地輸準考證和份證號。
頁面彈出來的那一刻……
648 分！
大姐驚喜地出了聲，「這麼高！小妹真厲害！」
那一年山河省的分數線是 520 分！
這個分數，末流 985 熱門專業任我挑！甚至可以肖想一下復浙的冷門專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