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你怎麼不說一聲就走……」
我:「你是在外放嗎?那我掛了。」
大姐:「別別別,不是……」
我:「關掉免提,我有幾句話要對你說。」
我聽到那邊先是一陣嘈雜,后來變得安靜。
聽筒里傳來大姐的聲音,「你說吧。」
我:「第一,我不確定男方家會不會報警,所以,你不要跟著去男方家鬧,萬一定互毆或者詐騙,會影響你孩子考公考編。
「第二,二姐醒來之后,我建議花錢找關系,盡量辦離職而不是辭退,這樣的檔案里不會留下什麼分。讓去一個離家遠的小城市,畢竟有幾年教學經驗,進教育機構打工并不困難,一邊打工一邊備考教師編。
「第三,最重要的一點,讓耀祖和咱爸他們自己去解決,憑什麼好他拿了,出事了讓你頂前面?」
大姐沉默了。
我嘆了口氣,掛斷了電話。
12.
事后來是怎麼解決的,我并不十分清楚。
只是偶爾和大姐通話,依稀聽了幾句。
大姐說:「因為二姐自殺,男方家里也心虛,最后都不敢報警。彩禮還了十萬回去,了結了事。你之前告訴我說假章是違法的,我和二妹拿著這個要挾爸媽,他們把剩下的十萬彩禮給了二妹。二妹到底還是離職了,后悔的,后悔不該把你氣走。」
我:「大姐,你可以直說。」
大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二妹這次是真的認錯了,想和你當面道歉,以后咱們重新開始好好相。所以……還是想去投奔你……」
我心下一沉,我不憚以最大惡意揣測我的家人,因為我承不了任何風險。
我不聲:「的學歷在一線城市不夠看的,我還是建議找個小城市就業。」
大姐:「我勸不了,已經買了去 a 市的車票了,你是在 a 大對吧?」
我幾乎不住憤怒:「你們什麼意思?提我學校干什麼?威脅我?我管?」
大姐連忙否認:「不是,不是,怎麼會呢,就是想著和你有個照應,你放心,我跟代了不要去打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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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斷了大姐的話:「二姐對我怎麼樣你心里清楚的,和我最好還是不要在一起,省得互相犯惡心。」
大姐不管不顧:「沒出過省,你讓去一個舉目無親的地方怎麼肯?」
我輕聲道:「大姐,我這些年求學,何嘗不是舉目無親?」
大姐沉默了幾分鐘,我只能聽到的呼吸。
我繼續道:「大姐,我和二姐都是你的妹妹啊,你也心疼心疼我吧。」
大姐語氣里帶著猶豫:「小妹,自殺過呀,現在很脆弱,孤一人去別的城市,難道你放心?況且,已經在去 a 市的火車上了……」
我心道,果然啊,人類總是偏心弱勢的一方。
我冷漠地回答:「我十八歲上大學那一年,上只帶了一千塊就敢出門,那時候你怎麼就放心呢?大姐,我謝你當年幫我許多,我心里真真切切把你當家人,既然你開口了,我也不好不給你面子,這樣吧,我有個同學在 a 市教育機構任職,我可以把他的微信推給二姐,能不能順利職就看二姐的本事了。」
大姐似乎是覺得我松口了,「哎好好好,還是你有本事、有人脈,一定得當面跟你道歉才對得起你……」
我:「我并不在 a 市上學,也不讀 a 大。當初回家之前,我途中轉了高鐵才上的飛機,所以,轉告二姐,當面道歉就不必了。」
大姐顯然沒想到我竟然不在 a 市上學。
我心里冷笑,得虧當初多了個心眼,始終沒有暴我到底在哪個城市,防的就是今天。
大姐見我態度堅決冷,看出我是鐵了心不想和家里扯上關系,只能悻悻掛了電話。
13.
我把戶口遷移證給了學校,戶口落了集戶口。
我滿懷希地期著等畢業就可以職企業,到時候戶口落在人才中心,再等上幾年我攢個小房子的首付就可以徹底落戶在這個城市了。
我在和家里做著切割,就連過年,我都寧愿租房子住在學校周圍都不肯回家。
此后又過了一年風平浪靜的生活,我再次接到了爸媽電話。
周家的獨苗苗,要考研了。
弟弟的專業沒選好,理科,有些冷門,考研初試兩門自命題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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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怎麼擇校,也不知道怎麼找視頻課,整個人非常抓瞎。
他和同學們一起報了機構,總共要三萬八。
這筆錢不是小數目,爸媽生怕弟弟被騙了,給我打電話求助。
這次他們說話變得小心謹慎,甚至被我嗆了兩句也不敢反駁。
我覺得可笑,為了耀祖,他們是真的愿意低頭啊。
我也懶得花太多力,只給弟弟推了幾個靠譜的論壇和網盤群。
同樣的年紀,同樣是考研,別的學生就有條不紊地自己規劃,自己擇校。
而我的蠢弟弟,只會張著等別人喂里。
不幸的是,我并不打算喂他。
我原本以為這件事就過去了。
沒想到,隔了一周,我又接到了電話,幾句車轱轆話之后,他們說想讓耀祖考我的學校。
我拒絕了,二本考重本太冒險,我不建議這麼干,就算真的心氣兒高,也不必非得和我考一所,清北復浙哪個不能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