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淚流滿面，連夜去給那作者寫了千字好評。
錢賺到手，下一步就是花了。
他們還是想花在我上。
但關于是送我去學藝還是學武，起了爭執。
那天我慢騰騰地從房間走出來，捂著腦袋：
「先送我去醫院吧。」
然后咚地暈倒在了地上。
3
去醫院檢查出是低糖，還有一堆其他小病。
都是娘胎里自帶的。
我半夢半醒間，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
我媽媽十九歲懷的我，那時家里條件一般——應該說很差，沒安好胎。
加上生我前和外公外婆大吵了一架，直接就早產了。
吵架的容無非是外公外婆看不上我爸，但我媽非要嫁。
「給你找的大老板和高中老師你都不見，非要嫁個爸媽都死絕了的窮小子，你鬼迷心竅了！」
「屁的老師，把自己老婆打跑兩個，名聲臭了沒人要才丟給我；那老板人都五十了，比你們年紀還大，你們為了錢也好意思。
「當初我績那麼好，為了供弟弟上學去打工，把自己一輩子都耽誤了，這回你們誰也別想管我！
「老林再不好，至不會打我，罵我，把我當驢使喚，他還攢錢給我買新服呢！」
我媽說得煞有介事，臉上又神氣又甜。
「就這樣，我說服了你外公外婆，跟你爸爸結婚了。」
我：……
用現在的話說，我媽鐵定是個腦。
但個人有個人的境遇。
誰也不能說自己在那個位置上，就一定能做得比更好。
倒從不后悔嫁給我爸，唯一懊悔的，是沒能給我一個健康的。
我醒過來的時候，他們正守在我病床邊，乖乖聽醫生訓話。
「是是是，我們回去一定注意，每天吃紅棗香蕉鴨魚，每年都來檢。」
「也別靠吃，還得經常帶鍛煉，跳跳跑跑步什麼的……」
他們不住點頭，看向我的眼神滿含愧疚，像闖了禍的小學生。
我輕聲說沒事。
其實爸媽小時候，生病也是自己扛過去的，大概沒想過養孩子會這麼貴。
不能全怪他們。
我掛著點滴吃水果，他們又聊起之前的話題。
我媽堅持說孩子就應該學芭蕾，芭蕾優雅，招男人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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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說優雅有屁用，就應該學跆拳道，虎虎生風。
最后吵起來了。
「我過得辛苦點也就認了，我就想自己閨是個面人，嫁給有錢人過面日子，難道這也不行嗎？！」
「跆拳道哪里不面了？遇到黃一拳一個。」
「你還想自己兒遇到黃？！」
「行了別吵了。」我又捂住頭，他們安靜了。
其實除了算數題和立方外，我并沒有特別興趣的東西。
公平起見，爸媽讓我在附近的芭蕾舞團和跆拳道館都試幾堂課。
結果芭蕾老師差點被我整哭：「好久沒見過四肢這麼不協調的小姑娘了，你們快帶走，帶走……」
跆拳道老師倒是眼前一亮：
「雖然力不是很好，但韌度和耐力很強，而且的恢復能力很棒。只要持之以恒，未必不能啊！」
「等等，韌度強，恢復能力好……」我媽忽然警鈴大作，「那不就是 pohellip;…pohellip;…
我爸迅速捂住的：「老師，我們就學這個了！」
4
于是八歲這年，我開始學跆拳道。
我一邊練拳，一邊讀書。
四年后拿到了藍帶，又以全縣第一的績考上了市一中。
市一中離我們家有點遠，這意味著我要離開他們邊，獨立生活了。
開學那天我爸媽抱頭痛哭。
「老林，你去送吧，我舍不得。」
「老婆，我也舍不得……要不，要不別讓閨別去了。」
「那不行！」我媽馬上抹淚，「待在這個小地方一輩子都遇不到霸總的。」
最后還是他倆一起送的我。
分別的時候我媽千叮嚀萬囑咐：
「寶寶，要是有男生追你，你一定要看看他是真爺還是被抱錯的假爺啊，這個很重要的。」
「說啥呢你！」我爸把拉走了，又回頭對我招手，「要好好念書啊寶寶！」
結果開學沒多久，他們就接到我班主任的電話：
「二位家長有空來一趟吧，林蘇在學校跟人打架了，說對方擾。」
我媽大驚：
「什麼？難道校園文男主這就出現了？
「我們還沒準備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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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的生意走不開，我媽自告勇讓爸爸待在家里，要親自來會會這個未來「婿」。
看到的時候，我馬上走過去告狀：「媽媽，就是他對我擾。」
我媽看了眼那個男生的長相，竟有點喜上眉梢：「哪種擾？壁咚還是公主抱？」
「他我。」
我媽噌地就站起來了：「死小子你哪只手的？！」
那男生先前被我一腳踢出了鼻，現在臉還腫著，但表仍舊很欠揍：
「你敢我？我警告你我爸爸是開公司的。」
我媽坐下：「但是話又說回來……」
「媽媽！」我睜大眼。
我媽清醒了，掏出手機：「哪家公司？來來我查一下。」
那男生突然不自在起來，但還是喏喏地報了一串名字。
我媽沒坐幾秒又站起來：
「兩年前就倒閉了，你敢唬老娘？！
「虧我以為你是什麼富二代香餑餑，還打我閨的主意，家里沒有鏡子也有尿吧？還是沒前列腺尿不出來？小小年紀不學好，我看你以后托關系都進不了電子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