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聽著也笑了，差點出個鼻涕泡。
「可是爸爸……我沒有書里的人那麼聰明。如果我最后還是考不上清華北大怎麼辦？」
「那就去別的學校唄，怕什麼，只要別跟我一樣考家里蹲就行。」
「如果我遇不到霸總怎麼辦？」
「那就讓你看上的人贅！咱又不是養不起。」
「如果我不喜歡男生怎麼辦？」
「那……」我爸突然呆住了，后退半步，扭頭道：「不好了，老婆——」
「我開玩笑的爸爸！」
老實了。
9
年時代匆匆如梭。
我在那所私立中學過得平淡而順遂，因為獎學金力度比較大，倒也沒給家里增添過多負擔。
后來沒考上清華北大，差十幾分，但也去了北京。
爸媽專門給我辦了個升學宴。
這次只邀請了早餐店周邊的叔叔阿姨，和一些關系好的鄰居。
我算是他們看著長大的，上臺致辭時，很多人都哭了。
「蘇，將來要好好孝順你爸爸媽媽，他們不容易啊。」
裁店的王嬸直抹淚，「你爸媽是我們整條街最勤快的，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得有三百六十天沒休息過。
「你媽的手一到冬天就生凍瘡，是在冷水里泡出來的，都舍不得燒熱水；你爸有回在雨天進貨，不小心摔了，在床上躺了好幾天不了，是我們別告訴你，怕你分心。」
「是啊。」鄰居爺爺搭腔，「每回跟你爸媽們聊天，他們都念叨你，說要多賺點錢，送你上好學校，去大城市，嫁好老……」
「好了好了！」我爸忙打斷他們，「喜慶的日子不說這些啊，孩子聽了心里堵。
「來，都喝酒，喝酒，祝賀我兒考上大學，邁人生新篇章！」
我跟他們一齊高舉酒杯，明明想笑，視線卻模糊了很多。
「對不起啊爸爸，這回你不能去還愿了。」我了拍爸爸的肩膀。
「嘿嘿，沒事兒。」他憨憨笑笑。
「為什麼沒事？」
「那作者因為抄襲半年前就被投訴下架了，還不了了。」我爸聳了聳肩，眼底閃過一憾。
但仔細看，似乎又有一僥幸。
Advertisement
我：……
所以說生活這玩意兒，有時候比小說都荒謬。
關于我大學念什麼專業，爸媽又小小地吵了一下。
「我看現在的主都流行學新聞，真的，十個里有八個都學新聞。每天出各種高端場合，然后會遇到命中注定的金融大佬。」我媽比畫。
我差點一口可樂噴出來。
「還不如學計算機呢，能直接黑掉總裁電腦，上國際新聞，走幾年彎路。」我爸抗議。
我擺擺手打住：
「沒關系，最后讀出來都是當社畜的命。嫁豪門那是極小概率的事件，我選擇先養活自己。」
于是我背著書包，繼續念我的理工科去了。
專業不說高大上，但多也凝聚了我年時的一丁點夢想——
航空航天。
這下一去幾百公里，我每天上專業課上到發際線上移，爸媽的日子反倒清閑了。
但或許正是閑著無聊，他們終于解除封印。
開啟了支線任務——催婚！
10
我爸還好一點，我媽堅持每晚給我轉發一部古早狗言，幾百萬字起步的那種。
并附帶六十秒長語音：
「寶寶，這本我看哭了，你有時間也一定要看看。你要是在學校遇到男主這種人，馬上躲得遠遠的，花花公子要不得。還有配這種惡毒小人，你多看幾本就能識破的茶藝了。至于男配……」
我回到宿舍一般都是九點到十點了，還要肝作業，不得不婉拒：
「媽媽，我真的很忙。」
「也沒有男生主追你嗎？」小心翼翼。
「沒有，都怕我將來搶他們工作吧。」
理工科男就是這樣純粹的關系，不存在團寵，都是競爭對手。
「這群沒品的東西！」我媽怒喝，「沒事寶寶，你在別的班級和學校都轉轉，聯誼會也多去去，說不定就遇到什麼命中注定的京圈太子爺了！」
「媽，現在是新社會，太子早亡了。」
我困得倒頭就睡了。
見遲遲沒有進展，我媽居然真的安靜了一段時間。
但不知是不是我爸跟說了什麼，某天凌晨，默默轉了我一本很文藝的……雙主百合。
Advertisement
「寶寶啊，你別有力，媽這段接了一些新鮮東西。其實現在社會開放了，每一種取向都應該被包容。
「之前是媽媽考慮得不夠周到，讓你困擾了。其實如果你非要帶京圈大小姐回家，媽媽也不是不能接。
「我這個用詞可以吧？我沒說格格什麼的，就是大小姐，嘿嘿。」
什麼跟什麼呀！！
我要崩潰了。
終于，在大三這年，我跟一個大四的學長往了。
現在想想，多有點一怒之下為自己正名的意思。
暑假我就帶他回家去見了爸媽。
他們熱淚盈眶。
是真的京圈！本地人！家里有錢！富二代！
爸媽拿出招牌的小籠包接待了他，學長手道謝時，他們的眼神更是狠狠一震。
因為他們發現，學長手腕上戴著一串圓潤的佛珠（其實是我地攤幾塊錢買的）。
原來還是個京圈佛子！
那晚爸媽激地發了條某音，配文：
【等了好久終于等到了我們的太子爺婿，閨太爭氣了，也希大家都能為自己生命中的大主！（心）（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