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錯開他離去,不想,被抓住手腕。
我耐心用盡,轉就是一掌。
13.
高詡捂著臉,笑了,笑得很燦爛。
他噙著淚的眼睛里,著復雜的緒,歡喜、痛苦、眷、悲傷,求……
淚水斷了線地從他臉上落,咧著苦的笑容,卑微地向我乞求,「我后悔了,我不要做你哥了,我們談好不好,一畢業就結婚。」
我怔怔地看著他,這明明是我從前一直求的,我卻看得滿眼生厭。
這副賤樣屬于上輩子的我,而非這輩子的我。
老實說,我甚至不太理解,怎麼會有人被那樣對待后,還能上對方的。
而且,「你不是口口聲聲說,‘我是你哥’嗎?」
高詡咬牙,聲音晦低沉,「我……在提醒我自己。」
「不止是提醒,你還想用這個稱呼來控我。」說著,我氣笑了,「你倒還使起權了。」
顧及誼,我憐憫地對高詡說,「要不,你還是掛個神科吧。」
14.
之后,高詡似乎恢復了正常。
他恢復以往對我不冷不熱甚至厭惡的樣子。
并且還用奇怪的目看我。
但是,偶遇太多次了。
我們在不同的院系,見面的次數和時常,甚至比我同班同學還多。
不僅如此,他的穿著也變得越來越……和我心意,像是在對我開屏。
反復確認后,我得出了一個荒謬的結論:高詡在勾引我。
直到晃到我眼前,晃到我無法裝作視而不見后,我約高詡出來談。
我端起表,但是眼里的厭煩沒被遮掩,我對他開誠布公,
「我只把你當哥哥,請你不要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在我眼前晃。好嗎?」
說完,我陡然默住。之前高詡對我說過同樣的話。時至今日,我才會到這種煩躁抓狂。
顯然,高詡也想起來了。他抿住,到了我曾經過的傷。
他沉默了半晌,才說,「你以前不是喜歡我嗎?」
「我只是沒分清什麼是親,什麼是。」
說完,我又沉默了。這是高一那年,我怕高詡被搶走,學著別人對高詡表白,高詡對我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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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詡也沉默了,「所以,你現在分清了?」
「分清了。」
我甚至有閑心想,太好了,這句高詡沒說過,不用尷尬了。
「你沒分清。」高詡握拳,全都繃了,微微抖,好像在抑制自己,「你以前就沒分清,現在就分清了?」
我皺眉不語,卻已經在思索怎麼了。
雖說是十幾年兄妹,但高詡從未為我出過頭,照顧過我,從始至終都是我追著他的背影,他賞我的一個平淡的眼神,都讓我如獲至寶,放進記憶深珍藏,反復品味。
沒了那層執念后,高詡只是一個便宜哥哥。我沒有那麼多的力分給他。
沒有我的回應,高詡自顧說下去,「你怎麼能,對我做出那些事后,自己卻拍拍屁走人。你怎麼能,把我變跟你一樣的畸形怪后,只留我一人在痛苦里。你怎麼能,在我喜歡上你后,卻不喜歡我了。」
麻的,我是在給上輩子的我背鍋嗎?這樣的話,我也想說:你怎麼能,攪了爛攤子后,卻丟給什麼都不知道的這輩子的我!
「別拿我沒做過的事道德綁架我。」
說完,我扭頭就走了。
高詡一個人坐在咖啡店里,不知道在想什麼。
15.
約談之后,一切都風平浪靜了。
我跟高詡幾乎不怎麼遇見了。
寒暑假我也沒回家,在外面租房兼職。
高爸高媽來電問過幾次后,也隨我去了。
我對高爸高媽的很復雜,他們對我確實不差,可是凡事有對比。我能理解,親生兩個都端不平水,更何況其中一個是收養的呢?我始終活在被拋棄的恐懼中。
他們給我的,是摻了玻璃渣的糖,我無法拒絕,只能逃。
是的,我害怕被拋棄,所以要先拋棄他們。
我準備分一半死亡賠償金給高家,然后,我走的遠遠的,過一個人孤獨又自由的日子。
至于張煜,我相信他會給我唯一的忠誠的,畢竟他的腦容量太小,裝下了我,就裝不下其他。
只是我對他沒有喜歡到能在一起。我怕。我也懶。懶得煩不必要的雜七雜八的事。
畢業的第二天,我去高家收拾我的舊。高爸高媽回避我,出去了。
我以為房子里只有我一個人,但當我收拾完,坐在床上休息的時候,發現高詡倚著門看我不知道多久了。手里還拿著一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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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走了嗎?」
他把水放到床頭柜上。
「這里永遠都會是你房間,你可以時常回來看看。」
我笑笑,不想增加麻煩,「知道了。」
「我幫你搬下去吧,你坐著休息,喝口水。」
高詡抱著我的箱子下去了。
我趁他離開,把水倒在窗臺上的盆栽里,倒了一半。干杯口后,抿了一下,制造喝過的痕跡。
上輩子的我絕對是法治咖,跟待到死的高詡就能是個良民了?
人真的,甚至不能共上輩子的自己。
高詡來回幾趟搬完了,期間瞄過杯子也瞄過我。
在我即將關門離開的時候,他突然住我,「高!」
我并不轉,微微側頭,用余看他。
「老婆……我錯了,我不想離婚,原諒我好不好,我不喜歡盧靜,我喜歡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