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覺得不公平。
宋梁炎能爭。
那我和宋宴也能。
我剛從回憶中出來,余瞥見宋宴下垂的眼睫,心頭涌上一異樣。
住院這些天,宋宴瘦了不。
清瘦得能看見鎖骨的凹陷。
在我看他時,他也剛好抬起眼。
眸中那些細碎的難過被我看了個正著。
宋宴輕聲開口:
「……小漾,我最近有種覺,冥冥之中有種力量一直在把我往死路上推。」
「尤其是在剛才見到宋梁炎的時候。」
「我現在一無所有,什麼都給不了你,只會連累你。對不起小漾,你走吧……」
我慢慢聽著,吃完了桌上最后一顆葡萄。
他的話音未落,我起就走。
「好,那我走。」
留給宋宴的只有我離開的背影。
【咋回事兒,這對要 be 了?】
【不要啊!我新晉的鵝婿!!!你們可不能 be 啊!!!】
【讓走還真走,真是看錯了。】
【剛開始磕這對,就往我里塞玻璃渣,這像話嗎?】
【原來只是拿反派當狗玩。】
【唉!人間哪有真在啊?】
【……等等,你們看小作是不是在哭?】
13
走到一僻靜的角落,我倚著墻慢慢了下去。
抬起手,遮住自己通紅的眼眶。
宋宴又想趕我走。
我有點生氣,也有點委屈。
他遠遠低估了我對他的。
……
我跟宋宴的第一次見面,上演了一場俗套的英雄救。
那時候我只有十二歲,被我爸的仇人綁架了。
男人因為破產幾近瘋狂,想要跟我同歸于盡。
那天的雨很大,路人撐著傘腳步匆匆。
我試圖向很多人呼救,卻沒人敢理。
只有十七歲的宋宴,憑著一腔孤勇沖了過來。
那是他第一次來港城,人生地不。
卻沖到歹徒刀下,救了我一命。
我永遠記得那雙堅定無畏的眼睛。
也記得他肩上那道猙獰的刀口。
宋宴被宋家接回海市治傷,我也被老爸安排了眾多保鏢,限制住了行。
直到我年后,來海市讀大學。
才有了再見他一面的機會。
宋宴以為的酒會上的驚鴻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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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是那個被他用風裹住發抖的,蓄謀已久。
14
我去醫院樓下水果店轉了一圈,拎著新買的葡萄推開病房門的時候,宋宴下意識捂住自己微紅的眼眶。
作倉促又窘迫。
「小漾你、你怎麼回來了?」
「是不是忘拿什麼東西了,我幫你找。」
「對,外面太冷了,我的外套在……」
盡管他努力克制著緒,但我還是聽出了他聲音中的沙啞。
我握住他的手腕,反手在掌下,欺靠近他:
「嘟嘟囔囔說啥呢,聽不懂,老公來,親一口。」
【樓下主已經流產了,男主還誤會那是主跟男二的孩子。】
【了了,徹底了。】
【主倔強的不肯解釋,我真服了,不用就捐了吧。】
【真不想看不長的男主了。】
【男主在那里撕,反派和炮灰在這里撒糖, 到底誰是男主啊!】
【突然覺得作炮灰和反派的好好磕】
【真的真的真的,這設定, 真的香】
【作者大大, 真的不能開一本小說做《霸總老公送外賣養我》嗎?】
【想看加一】
【蹲一個】
【加一加一加一】
隨著彈幕上的呼聲越來越高,我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心跳一下下加重。
直到——
一奇異的暖流席卷全。
看著頭上冒出來的主角環我便知道,我真的功了。
反派是注定要失敗的。
那我們當主角好了。
【哇!!真的改主角了!!我的鵝婿可以幸福了!!】
【民選 yyds!!!】
【作者這麼聽話, 以后一定可以發大財的!!!】
【我有一個疑,當了男主,婿還需要去送外賣嗎?】
【哈哈哈哈哈哈!真要看《霸總老公送外賣養我》嗎?,其實也不是不行。】
我看著眼前的彈幕,彎了彎眉眼:
「謝謝你們。」
彈幕一片寂靜——
15
過了許久, 才飄出來幾條鬼鬼祟祟的彈幕:
【鵝難道能看見我們說話?不能……吧?】
【肯定不能……吧?】
【哈哈, 自己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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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眨了眨眼。
好吧, 那我就先當看不見好了。
因為有主角環的存在, 宋宴的恢復的比常人快的多。
不到一個月, 他就已經完全康復, 可以出院了。
宋宴從醫院回來, 出租屋里已經蒙上了一層灰塵。
放下手中的東西, 他就開始打掃衛生。
掃灰的時候他小心翼翼的拿起我那個一千萬買的花瓶。
卻看到了瓶底四個繁大字——
義烏制造。
宋宴懵懵的看著我。
我理不直氣也壯:
「……嗯, 這是乾隆年間義烏制造的」
宋宴沒有較真兒。
但他還是沒忍住笑了一聲。
看著彈幕上的「哈」聲一片, 我也難得的有點臉紅。
好吧, 我承認,是有點胡扯了。
錢其實都在我手里。
想了想,我從包里拿出一張卡,用于提供宋宴創業的起始資金。
畢竟, 送外賣實在是太危險。
宋宴之前早有功的項目,重新運作起來也不是太難。
三個月的時間他就還清了所有欠款。
還清欠款那天, 我跟宋宴小酌了兩杯。
陸硯行又給我打電話來催我回家:
「你想要的那個玉雕小貓,被爸媽拿走了,過年帶婿回家自己去拿,懂?」
我捂著話筒小聲回:
「知道知道, 我早就想帶他回家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