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著我哥的背安。
「哥啊,看開點不行嗎?反正人孩子都懷了。」
我哥停頓了一下。
哭得更大聲了。
我又急速搜刮腦海:「雖然你錯過了一朵花,但還有一整片花海等著你呢!」
剛說完我想起來:「欸現在是冬天,沒有花海。」
我哥:「……」
冥思苦想半天,我又要張。
就被陸重雨拉住手:「讓哥安靜一點吧。」
于是我和他仰面躺下來。
對著天花板發呆。
發著發著,就睡了過去。
醒來時。
額頭被什麼東西扎得刺撓。
抬頭。
發現是我哥的胡子。
他正一手抱著我,一手摟住陸重雨。
兩人還沒醒,睡得正沉。
我也重新窩進我哥懷里。
突然發現。
我哥的眼角,不知道什麼時候,冒出了細的皺紋。
啊。
我哥才 28,就老了。
但總還帥。
這長而翹的睫,這蜿蜒深刻的眉骨。
簡直就是金城武!
轉頭。
發現我弟也帥。
皮白得發。
滿意了。
對眼睛可太友好了。
以后找男朋友就照著倆人的標準。
17
已經是第三回在天臺找到我哥了。
晚風微涼。
他坐在無邊夜里。
煙一接一地。
猩紅明滅,散不盡的煙繚繞著他寬大卻孤寂的背影。
我生怕他哪天真想不開跳下去。
于是拉了陸重雨悄悄商量對策。
「我哥現在除了錢,就剩我倆了。
「可能咱倆讓他最近太閑了沒事干,以為我們不需要他了。
「如果我們真的不需要他了,他肯定毫不猶豫跳下去。
「所以……」
第二天。
我故意找人打架惹是生非。
我哥被輔導員來辦公室時。
我鼻梁上著創可。
垂著腦袋,小心翼翼瞅著我哥。
果然,我哥看向我時,眉頭一皺。
我閉上眼睛,祈禱罵得輕一些。
誰知。
「誰把我這麼乖的妹妹打這樣的?」
我哥冰冷的視線沿著桌面一掃。
我簡直不敢置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猛地抬頭看向我哥。
校長了一把頭上的汗:「哈哈,有沒有可能其實是你妹妹打的別人……」
「怎麼可能。」
我哥眉峰一凜。
「從小到大善良得連只螞蟻都不敢踩死。」
Advertisement
哥真的,我哭死。
「哥你真帥。」
我立馬星星眼。
我哥的氣勢瞬間垮了一秒,他揚起眉:「還行吧。」
下一秒。
他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保安隊長調來了監控。
畫面清晰地顯示。
是我先一腳踹上對面男生的的。
當然這些都是我花錢請他們演的戲。
鼻梁上的傷是演戲時太投,假裝被推倒在地上時,不小心被樹枝劃破的。
這些肯定不能讓我哥知道。
我立馬又愧疚地低頭:「對不起,哥……」
誰知我哥把那段監控重新調回去看了一遍,沒忍住嘖嘖稱贊道:「丫頭你別說,你這一腳還帥的。」
校長:「……」
我:「……」
我哥這才反應過來,不好意思地腦袋:「抱歉剛剛誤會了。」
校長忙打圓場:「既然同學之間已經和解了,就沒什麼事了,讓陸總費時間了,辛苦了。」
我哥大手一揮:「那就再捐兩棟本科教學樓吧。」
校長:「!」
他差點跪下來喊再生父母。
「謝謝陸總!」
一出門。
我就抱上我哥的手臂:「哥,還得是你,一來就能輕易擺平,你知道的,我離不開你啊。」
我哥輕笑一聲,幫我捋好耳邊散的發:「小兔崽子,下次安生一點。」
我滿口答應。
心實則恰恰相反。
安生是不可能的。
第二天我又喊住同系的黃。
「喂。」
黃轉。
渾腱子,神很兇。
我抖了一下:「哈哈,黃同學,你想不想做個小兼職。」
黃眉頭一擰。
嚇得我連連擺手:「算……」
誰知話音未落。
只見眼前人角一撇,眼尾一垂,沙包大的拳頭委屈地捂住眼睛:「嗚嗚嗚能不能不要我黃……我的頭發是天生的。」
我呆住:「混……混嗎?」
這看起來也不像啊。
黃點頭:「河北混天津的。」
我:「……」
算了管你北京天津的。
能幫我就行。
當晚。
我哥坐得離天臺邊近了一點。
我表示理解。
Advertisement
因為遠一點還是能聽到隔壁別墅約約傳來的男主在后院秋千時的歡笑聲。
太扎心了。
眼見我哥又要落淚。
我鼓起勇氣。
領著黃踏上天臺。
「哥,你看我談了個男朋友!」
我簡直忘不了我哥轉看向我和邊黃時的眼神。
從一開始的迷茫到震驚再到震怒,最后目眥裂。
「陸重雪!」
他唰地從天臺跳下來。
鞋都沒穿好。
我眼見不對,趕拉起黃跑。
黃邊跑邊茫然:「你怎麼沒跟我說還有生命危險啊。」
我:「給你加錢加錢好了吧,快點啊,別被我哥追上了!」
最后還是被追上了。
黃跑得快,搶先一步沖出大門。
我落后一步。
眼睜睜看著大門在我眼前關上。
我哥眸晦暗,冷笑著一步步朝我走來:「你倒是會談,談了個這麼會跑的,就連自己朋友也不要了。」
我背靠著大門,嚇得牙齒打戰,手去推我哥的肩膀:「哥,哥我錯了……」
我哥不說話。
眼睛是深不見底的黑暗。
像是冰冷的湖水。
要把人溺斃。
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他。
心里快后悔死了。
我哥見我得要下去了,終于屈尊降貴后退一步。
手卻高高抬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