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和小姑娘開著車門，疊著，尋求刺激。
一群流浪貓沖上車，把人抓得慘不忍睹，沖上本地熱搜。
我點了個贊。
畢竟——
策劃人是我。
車上貓薄荷，我放的。
此外，我還給老公準備了一把……
殺豬刀。
1
刷短視頻，刷到個咨詢博主。
咨詢人只有背影，但聲音明顯是我老公。
「我照顧家庭，又不是變個 148 斤的大豬！」
「妊娠紋好惡心啊，我皮疙瘩都要起來了，看見就想吐。」
「這樣了，我在外面找能怪我嗎？男人不都這樣嗎？」
「我想用個平和的方式離婚，想請你出主意。」
博主問：「怎麼個平和方式，你打算給多錢？」
我老公急了！
「我為什麼要給錢？我以后還有新家要養！」
「年人，難道不該對自己負責嗎？為什麼非要靠男人？！」
「我要孩子，我可以不要生活費，但房子必須是我的！」
……
我腦子里轟了一下。
我老公想離婚，我竟在這種況下知道！
還想我凈出戶！
不，確切地說，他想吃絕戶，因為那套房子，是我爸給我買的。
視頻里，博主文明用語，含蓄罵我老公是畜生。
視頻外，我砍刀飛起，把菜板上的豬剁得震天響。
剁剁剁，剁剁剁。
剁剁剁。
2
我是屠夫的兒，從小在鎮上長大。
我媽在我很小的時候跟人跑了，我是我爸一個人帶大的。
在我印象中，我爸的手指短胖短胖的，繭很厚，比尋常人更紅。
每次我去屠宰場找他，他的手上上都油乎乎的。
但，我們家，一點都不油，很干凈。
「養閨嘛，就是要干干凈凈。」
3
我發育比較早，大屁大。
初一那年，我被班上男生嘲笑，他們我「牛」。
我爸知道后，提著殺豬刀沖到我們學校，把刀子往講桌一拍。
「誰給我閨起的綽號，給老子站出來！」
沒人站出來。
校領導嚇懵了，在教室外排一排。
這件事后，全校都知道我不好惹，有個敢為我拼命的爸。
我爸很驕傲：「閨，爸是你靠山！」
我得眼淚嘩啦啦。
我爸以為我還在為大屁大自卑，咧一笑：
Advertisement
「怕啥咧？屁大，江山穩！」
4
也就大屁大。
青春期后，這缺點就變優點了，加上臉小腰細，追我的人還蠻多。
我選擇了趙家明，他長得好，有文化。
我大專畢業，在小公司做銷售。
他 211 畢業，在當地國企，也是做銷售。
我爸不喜歡他：「就覺得他蠻的，你算不過他！」
可是——
家，本來就不是算計的地方。
我這麼多年讀的書，都告訴我，家是個講的地方。
5
趙家明回家的時候，我所有壞緒都已經收起來了。
我聽見防盜門「咔嚓」落鎖，聽見鑰匙丟到玄關上，聽見他穿著拖鞋走到客廳，聽見手機游戲的開機聲，以及——
「老婆，我了！」
我端著水餃放到他面前，又把昨天的剩菜端出來。
他的眉頭越皺越。
他沒有筷子，只注視著那兩盤剩菜。
一盤土豆燒牛，土豆和牛都已經爛得不樣子了，湯湯水水占據了絕大部分。
另一盤萵筍炒，因為熱了兩次，萵筍早已失去原本的青翠。
看著都很不好看。
「怎麼了？」我輕聲問。
「你就給我吃這些？」他好像很不可理解。
這些怎麼了？我每天都吃。
每天晚上他回家吃飯，我做新鮮菜。
第二天中午我吃剩菜，如果中午沒吃完，我晚上會做點菜，自己把剩菜吃了。
「餃子新鮮的，下午包的。」我雙手在圍兜上了，笑著轉，朝廚房走，「我去給你拍幾個蒜。」
「等一下！」他忽然喊。
我轉過。
那一盤土豆燒牛，連盤子帶湯湯水水，直接朝我臉上砸來。
虧得我反應快，那些東西只潑到我口。
盤子啪嗒碎了。
我抑了一下午的壞緒，瞬間發出來，撲過去，抄起萵筍炒扣在他頭上。
兩個人扭打起來。
他罵我是潑婦，是豬，連老公都敢打。
我罵他是畜生，豬狗不如。
后來，孩子醒了，在臥室嚎啕大哭。
我下圍兜，了下上多余的菜和油湯，去哄孩子。
他打 110，說我家暴。
6
那天，我刷到短視頻時，沒哭。
和他打架時，沒哭。
唯獨聽到「家暴」兩個字時，哭了……
Advertisement
7
什麼是家暴？
是我 148 斤的重，坐在他上扇耳？還是把他打得流鼻？
那麼。
我懷孕時，兩條腫得像蘿卜，胖了球，白天要上班，晚上睡覺翻都困難時。
他嫌我打呼嚕，把我一個人丟房間。
算不算？
我生孩子時，他說他加班，電話死活不接。
我一個人打車去醫院，自己給自己簽字做手。
算不算？
我頭皸裂，喂孩子疼得要死，想用喂孩子。
他不同意，嫌貴，親自握著吸，瘋狂。
算不算家暴？
我至今記得，末混著水，再混著水流瓶！
8
派出所民警很快到了。
趙家明超會。
他拉著民警，左一句「同志辛苦了」，右一句「給你們惹麻煩了」。
「你們看看，我這鼻子，眼睛……是不是破相了？」
「那一盤子菜，那麼燙，扣在我腦殼上，那婆娘是想把我燙死！」
「那個婆，你們看看，胖那樣，一屁坐到我上，按著我扇耳，我 ta 媽連個孫子都不如！哎媽呀，我腰都快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