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有什麼更恐怖的呢？
總比去完一個任務要來的簡單。
直到四堆積的無頭尸，默默爬起來，旁若無人的在商場里活。
逛店、「吃」飯、玩桌游、甚至手挽手，肩搭肩……
垂吊著管或腦花的頭顱，在空中飄來飄去，要麼在你耳旁嘿嘿一笑，要麼突然懟在你眼前五孔流。
閉上眼睛也不行。
有數只冰涼的手對你上下其手。
噠噠的頭在你頸窩親昵的蹭，發出詭異的氣聲。
被嚇到了的人忽然就了。
霧彌漫，碎骨那種。
人們這才明白。
表兩個字，原來是字面意思。
我不知道我的恐懼指數是多，但想來是不高的。
畢竟我晚上的副業，是在殯儀館兼職。鮮淋漓死狀恐怖的畫面，見過很多。
我抱著兩個孩子，將他們捂在懷中。
團子一開始有些怕，后來就不怕了。
甚至探出頭好奇地問，「媽媽，我們現在開始拍畫片電影了嗎？」
小五被嚇得哭。
但他是個向的孩子，連哭也是默默的。
我抱著兩個孩子在桌游室呆著，好在前一天準備了吃的喝的，里面就有衛生間。
偶爾走進來無頭尸，飄進來頭顱，我便與「它們」靜靜對視。
「它們」并不能真正傷害到人。
只能讓人害怕。
經歷了前兩天的心的折磨，所有人的神、力、意志，都到了臨界值。
極容易崩潰。
外面不時響起「砰砰砰」的裂聲。
像放了一整天的煙花。
第四天早上 8 點，廣播響起。
【當前存活人數，21 人。昨天表現不錯，今天繼續努力。】
【今日任務：看電影。】
【時間：上午 10 點。】
【地點：5 號廳。】
我愣了愣。
昨天一天，竟然死了 64 個人！
沒想到看似最簡單的任務，竟然有這麼大的殺傷力。
團子拍手，「好呀好呀，我最喜歡看電影啦！」
小五的抖了一下。
「我怕看電影。」
13
手機早就沒電。
我看著桌游店掛在墻上的鐘快指向十點時，帶著兩個孩子往樓上電影院走。
無頭尸們又恢復了原狀，東一西一躺在那里，像昨天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商場變得安靜極了。
Advertisement
到了 5 號廳，門口已經站了些人。
秦楓和樂珊珊都在。
他們表演過很多大型的恐怖魔，承力比普通人要強一些。
秦楓表冷，樂珊珊眼神怨毒。
我和他們冷漠對視。
存活下來的，還有一對，一家三口，以及十來個落單的人。
經歷昨天，大家都面沉重，誰也沒有說話，毫沒有死里逃生的喜悅。
三天就死了這麼多人。
未來的兩天，誰也沒有信心。
看電影？
真的只是看電影嗎？
10 點，一行人走進 5 號廳。
里面沒開燈，視線昏暗。
約能看見影廳空無一人。
顯得空曠冷寂。
大家在黑暗中默默找位置坐。
我牽著團子和小五，往臺階上走，小五卻哆哆嗦嗦不肯邁步。
正準備安他，耳邊突然響起尖。
「有人！座位上有人！」
此時，大屏幕忽然發出亮，照亮了整個影廳。
我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驚悚一幕。
一排又一排的座位席上，麻麻坐滿了人。
正襟危坐。
都沒有頭。
小五抖地指著中間某個位置。
「我爸爸媽媽，嗚嗚，他們的頭，掉在我上。」
秦楓忽然轉頭，朝這邊看了一眼。
團子倒是毫無恐懼。
「媽媽，這些都是假人當觀眾嗎？」
我著的頭。
「是的，觀眾不夠，所以找了假人來當觀眾，我們和他們一起看電影好不好？」
「好的媽媽。」
我在角落找到了三個空位，領著他們坐下。
其他人也陸陸續續找到了座位。
電影開始。
所有人屏氣凝神盯著屏幕。
畫面一開始，是產房外。
年輕男人在等待妻子生產。
影片是無聲的，但能清晰地看見，這是一個張又期待的準爸爸。
沒一會，產房門開，護士抱著兩個孩子出來。
男人滿臉喜氣地接過。
看清懷中的人后，面陡然一凝。
畫面一轉，過了幾年。
雙胞胎男孩長大到了五六歲的模樣。
鏡頭給到了男孩的正臉。
一個五端正，眉清目秀。
另一個，有先天的腭裂。
雙胞胎的父母并沒有區別對待。
一家四口總是整整齊齊出去吃飯、做客、游玩。
有人對腭裂的哥哥指手畫腳，年輕的父母毫不示弱，義正言辭地和別人爭辯、吵架。
Advertisement
所有人都夸這對父母做得好，很自己的孩子。
哥哥也這麼覺得。
他用先天殘缺的，去親吻爸爸媽媽的臉。
這天，是雙胞胎的生日。
父母帶著他們來到一家樓頂的天餐廳慶祝。
準備吹蠟燭時，忽然地山搖。
樓梯發生崩塌，人們恐慌、奔跑。
一陣混視角后，
影片停在了一個詭異的畫面上。
歪斜的樓外。
一懸空的鋼管，兩端一邊趴著個男孩。
時而上，時而下。
維持著概率極小的平衡。
孩子已然力不支，等不到救援。
父母手臂都帶傷，無法同時施救。
救了一個，另一個必然會掉下去。
欄桿后，父母滿臉驚慌。
……
畫面停住。
屏幕上出現兩行字：
【選擇題：父母救了誰？】
【友提示：5 分鐘做出選擇，選錯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