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娛樂圈存在最低的星,被迫參加鄉村真人秀充數。
于是,我買了魚竿默默當起了背景板。
唱跳豆大秀腹引得眾人尖連連的時候,我在掛餌甩鉤。
新晉小花炒故意挑刺找茬的時候,我旁若無人地把魚丟給小野貓。
然而,高冷影帝突然空降,目灼灼地跟在我屁后面:
「那個,能把魚竿鏈接給我一下嗎?」
「哦對了,再請教一下,為什麼我打窩之后還能空軍,但你隨便釣釣都能一分鐘釣一條?」
我:「???」
網友們炸鍋了:【姐別釣了,給我哥釣翹了!】
釣魚佬們紛紛趕來:【居然釣了這麼多魚!道德在哪里?人在哪里?地址在哪里?】
01
經紀人霜姐拿來綜藝通告的時候,我正數著日子算自己還有幾天合同到期。
「許杏,這一次的鄉村真人秀就你去參加吧,公司其他藝人沒檔期。」
我接過通告,瞄了眼參加綜藝的名單,瞬間了然,都是些烏煙瘴氣不好伺候的圈黑名單。
怪不得能到我這個籍籍無名的小藝人去參加呢。
霜姐心虛地輕咳一聲:「正好這個綜藝參加完,你的合同也到期了,公司不會以其他理由扣著你,你可以自由了。」
「行。」我一口應下。
當初被忽悠進公司五年,我在圈的地位從籍籍無名到查無此人,熬了這麼久,終于可以退圈了!
霜姐還想囑咐我幾句,看到我拿起筆在日歷上又劃掉一天,噎了一下:「網友的關注點都在其他人上,你應該也出不了什麼意外,只要不惹事就行。」
「好。」
02
《云邊日記》是一檔鄉村真人秀,嘉賓們按照節目組的要求在鄉村開展為期一周的生活錄制,本來是個特別溫馨的生活類綜藝,但是節目組別一格,請了一堆圈同行公認難纏的藝人,打算營造世紀級修羅場。
李峰——爹味很重的過氣「老藝家」。
沈鳴原——狂妄自傲,喜歡作妖的氣男豆。
蘇溪——賣慘博關注的新晉小白花。
陶小夏——見風使舵,心眼賊多的國民小星。
哦對了,還有我這個拉來充數的炮灰小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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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村口跟老大爺砍價,花二十買了二手魚竿,我扛著魚竿,拖著行李箱,就來到了鄉村小洋樓報道。
其他人來的都比較早,直播間也早早地跟著他們一起開了——
【哇咔咔終于把我討厭的人都聚集在一起拍綜藝了!太赤了!!我要為節目組扛大旗!!!】
【誒?這個生面孔是誰?某個資本塞進來混臉的?】
【emmm 能被塞進這檔綜藝里的資本,也不是什麼好資本……先同一秒吧……】
……
我小心翼翼地把魚竿放在客廳角落,努力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李峰便蹙眉嘖了一聲看過來。
「年輕人這麼沒有時間觀念的嗎?其他人都坐了有一會兒了,你才姍姍來遲。」
我作一頓,禮貌解釋:「李老師,節目組要求八點集合,現在是七點五十五,我應該不算遲到。」
聽到我的反駁,李峰的眉頭蹙的更深:「現在的風氣就是被你們這種吃不了苦的年輕人給帶壞的,怪不得在圈沒什麼名氣,你什麼來著?」
「許杏。」
「名字也沒什麼記憶點。」
「這是我本名。」
「那你應該起個好聽的藝名,不然觀眾怎麼記住你呢?你看這個綜藝就是一個很好的機會,你要把握住。」
「……」
爹味直直地沖了過來,我太突突直跳,忍住拿魚竿哐哐敲他腦袋的沖,我沉默著在沙發上坐下,掃了一眼其他人,都在裝作聽不見,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陶小夏看了我一眼,轉頭笑咪咪地拉著蘇溪的袖子:「蘇溪姐姐,我可以和你一間房嗎?我一個人睡害怕。」
「當然可以啊。」蘇溪彎眸溫的笑道,沖我眨眨眼,「只剩下閣樓了,只能委屈你去住了哦~」
我:「……行。」
沈鳴原翹著二郎,懶懶散散地開口:「今天倒底是什麼活啊?但我要先申明一點,臟活累活我干不了,別找我。」
李峰又想爹味發言,礙于沈鳴原的咖位又忍住了:
「我已經檢查過了,屋沒有食。我們需要自己尋找食,自己開拓經濟來源,大家攜手共進一起度過這一周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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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溪配合地點頭:「我可以和小夏一起去跟村民們商討,看看能不能通過幫忙獲得食。」
李峰點頭,看向我,「那你……」
我立馬起:「我可以釣魚!」
在他們愣神的間隙,我立馬拿著魚竿出門:「聽說村口小河里的魚很多,放心吧,釣魚佬永不空軍!」
說完,我飛速出門。
03
直播間分了幾個,大部分的網友都在其他人哪兒,我這邊的直播間人數寥寥無幾,討論也是有一搭沒一搭的——
【許杏聰明,居然會用這個借口逃避修羅場哈哈哈……】
【但是這樣不太好吧,其他人都在努力尋找食,在這里躲清閑……】
【要是晚上許杏兩手空空地回去,那不炸了嗎?】
……
我帶著攝像大哥找了個涼地,坐上小馬扎,開始釣魚。
釣魚這個活是我實在無聊自己開發出來的,公司后面的小河旁邊,一坐坐一天,偶爾還能加個餐,太適合我這個懶惰的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