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來想去,問題說不定還是出在那個看似完的繼父上。
畢竟一個人太過完,那就不合常理。
12
梁群是飯館的常客。
他經常來吃晚飯,吃完飯也不走,主輔導易謙的功課。
寒來暑往,易謙上了市里最好的重點初中。
我覺得這是易謙自己的功勞,葉風荷卻因此很激梁群,經常給他送些小菜。
一來二去,兩人就了。
他們倆談婚論嫁時,梁群全家都來我的飯館里聚餐。
一桌人不多不,梁群的父母、大伯伯母、姑姑姑父、姐姐姐夫。
梁群是頭婚,卻喜歡上一個二婚人。
他家極其重視,這才考察葉風荷來了。
葉風荷在飯館接待的客人多了,也沒了從前的怯懦,整個人大方得。
梁家人眼神微妙,梁群他爸一抹,充長輩教訓起葉風荷來。
「雖然你不是第一次結婚,但看在能生兒子、人又賢惠的份上,我們也不攔著你們在一起。」
葉風荷自認為得到了認可,出欣喜的笑容。
梁群他爸話鋒一轉:「不過嘛……等你懷了我們梁家子孫,就把工作辭了,老實在家做飯帶孩子吧。」
葉風荷看我一眼,卻沒有說出反對的話。
酒足飯飽已是深夜。
我們收拾干凈打了烊,歇息時閑聊起來。
葉風荷說:「莊姐,我想結婚了,你覺得梁群怎麼樣?」
我干脆道:「不太好。」
「怎麼說?」
做出洗耳恭聽的樣子。
「一種直覺。」
我想了想,指出我覺得奇怪的一點。
「他家的人都是短頭發。」
我看眼神迷茫,繼續說:「長發比短發要花費更多的時間和力去打理,他們家找不出一個長頭發的人,說明他們家人不被允許花太多時間和力在自己上。」
葉風荷出錯愕的表,然后笑了。
「莊姐,這會不會是你想得太復雜了,也許們都喜歡留短發?」
13
我扣著茶杯,沒反駁。
這只是我的一種覺。
我相信我的覺,即使它偶爾會錯。
葉風荷又說:「莊姐,要是你是男人就好了,我肯定誰都不要,一輩子跟著你。」
我突然笑了,說道:「你這句話后面,通常跟著一句,可惜你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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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怔。
我說:「幸好我是人,我才會幫你。
「如果我是男人,我可能就看不到、不理解你的苦難。或者我看到了,作為既得利益者的我也會選擇視而不見。」
葉風荷若有所思。
后來又開了瓶酒,絮絮叨叨地說起自己的家庭。
有個弟弟。
家里不讓讀書,十幾歲就嫁老男人換彩禮。
跑了,離開家出去打工。
遇到黃,給生理期的買了一包衛生巾。
后來他們就結婚了。
很老套的故事,我仿佛聽過無數相似的版本。
像葉風荷這樣的人很多很多。
們的思想某種程度上的確可以稱為愚昧無知,但那不是們自己造的。
們在這個弱強食的世界里生存艱難,必須要找個男人庇護。
就像被馴化的寵小貓不懂如何捕獵,必須要找個主人領養。
葉風荷苦笑了一下:「莊姐,有時候我也羨慕你厲害得不用靠男人,什麼事都能自己做到。我知道男人靠不住,但我也是沒辦法。」
我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我沒法改變的思想,就像我沒法改變這個時代,但現在的時代之所以變得越來越好,正是因為千萬個像這樣的人在一步步覺醒過來。
14
葉風荷還是跟梁群結婚了。
剛結婚那幾個月,眼角眉梢都著幸福。
從前帶著易謙,雖然工作充實、吃穿不愁,但偶爾還是會流出憂心忡忡的神態。
現在整個人都有種徹底安定下來的味道。
易謙高條了。
他的五集合了父母的優點,長開后越發俊俏。
聽葉風荷說,梁群很喜歡易謙。
他經常去易謙的房間給他輔導功課,周末還會帶他出去玩。
梁群對易謙的喜,更是給葉風荷的一顆定心丸。
最重視的就是易謙。
曾經最擔心的就是二婚丈夫會對易謙這個前夫的孩子不好。
對自己的選擇很滿意。
我對易謙離家出走的原因也一直沒有頭緒。
我開始往校園霸凌上猜了。
因此我計劃把店搬到易謙學校附近。
這段時間,我經常在他學校門口選址。
和商鋪老板商量價格時,我巧看到梁群正帶著易謙在外面吃飯。
葉風荷跟我講過,中午比較忙的時候,就會讓梁群接易謙出去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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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遠遠看著,就突然看到梁群了一下易謙的臉。
我「嘖」了一聲,寒豎起。
是我的錯覺嗎?
怎麼看我都覺得,這似水的,像是一個男人在他的人。
15
葉風荷有多重視易謙,易謙就有多重視葉風荷。
葉風荷現在新婚燕爾,里調油,要是有人告訴,你老公的真好像不是你,是你兒子。
怕是無法接。
如果梁群真的有這麼變態,那易謙為了葉風荷的婚姻,離家出走去打工就說得通了。
小孩子對很多事的概念都是模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