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費了大量時間。
老板發怒。
他罵得我狗淋頭，讓我自己開車去。
我被吹了一汽車尾氣，灰塵撲撲地攥手中資料包。
剛才還在一哭二鬧三上吊的，心滿意足地笑起來。
自言自語：「小小聽話，不坐副駕駛……咱們不坐副駕駛……」
我強忍怒氣去拿車鑰匙。
臨出門，再次被抓住手。
「小小跟發誓……」
經常這樣反反復復，記憶斷片。
我平時不會生氣。
可現在卻忍無可忍。
「夠了！」
「你到底想干什麼？」
「非要搞得飛狗跳、讓你孫被罵才滿意？」
我一把出自己的手，摔門離去。
沒看到后的摔倒，眼里淌出淚水。
4
第二天，老板把我開除了。
我跪在地上，求他給我一次機會。
「曹總，我名校畢業，工作能力……」
他打斷我的話。
「你腦子有病神不正常，誰知道你家里干什麼的？公司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我絕地離開公司，重新開始求職。
四壁。
心里憋著一肚子火。
開車奔波于各大公司面試點。
突然間，拐彎竄出一輛車。我急踩剎車，一陣頭暈目眩。
「嘭！」
我出了車禍。
重生后，我幾次三番提醒爸爸不要疲勞駕駛，千萬注意行車安全。
怕重蹈覆轍。
沒想到，自己竟然先出了意外。
被送進搶救室。
醒后睜開眼，爸爸對我說的第一句話不是問我疼不疼。
而是對我說：
「你年紀大了，我跟你媽得照顧。你自己找個護工，車禍的事別讓知道。」
媽媽也跟著點頭。
兩個月后。
我回到家。
看見正靠在沙發上悠閑看報紙，妹妹趴在膝頭搭積木，爸媽正在廚房討論今天做什麼菜。
忍不住怒從中來。
我車禍進醫院，煎熬疼痛自己一個人扛。
間接害我車禍的人卻照顧、天倫之樂，悠哉悠哉地喝茶看報。
我諷刺道：
「害別人丟了工作，還差點車禍喪命，自己卻能悠哉愜意地坐在這看報，真是心寬。」
爸爸從廚房端著水果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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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我的話，臉驟變。
盤子摔碎在地上。
「方小小，說什麼瘋話？閉上你的！」
遍布皺紋的臉抖起來，出極為恐懼的表，像做了一場驚悚的噩夢。
我冷笑。
心想，又開始裝模作樣了。
可轉，卻聽到爸爸的驚恐喊聲。
「娘！」
倒在沙發上，渾搐、口吐白沫。
一向整齊的盤發散了。
我怔住。
平時沒有病，怎麼會突然……
急救車把人抬走了。
爸媽跟著去了醫院，妹妹被送到姥姥家。
家里從熱鬧一瞬間變得安靜死寂。
我沉默地站在原地。
耳朵回著爸媽憤怒的罵聲和妹妹的哭聲：
「你這個沒有心腸的！」
「是不是非要把你氣死才高興？」
「你對你多好啊，有什麼吃的都給你留著，里念叨著『天冷了小小多穿服』、『小小是最心的孩子』，你就這麼回報……」
「你現在變這樣，讓媽媽覺陌生……」
「姐姐把氣病了……嗚嗚，姐姐壞！」
口像被棉花堵住。
沉悶得不過氣。
「叮叮叮～」
手機鈴聲打破寂靜，是開鎖匠打來的。
5
我接聽電話。
告訴開鎖匠家里的位置。
低聲音叮囑：「快點，盡快過來。」
只要撬開儲間房門，一切謎團都能解開。
掛斷電話。
我松了一口氣，轉，回頭對上一雙沉的眼。
瞬間心臟驟停。
爸爸竟然沒離開？
他盯著我的手機：「方小小，你剛才在跟誰說話？」
我下意識把手機藏在后，手心張到出汗。
「我……朋友……」
他將我手機一把奪過，摔在沙發上。
氣得口劇烈起伏。
「你把你害得進了醫院，竟然還有這些心思？」
「走，跟我去醫院。」
「等你醒后，給道歉！」
我掙扎：「不！我不去！」
我被爸爸強拽出家門。
他聽不進去我任何的話，一心認為我不尊重長輩。
「我不去！」
掙扎中。
我因車禍傷到的胳膊撞到門上，埋線崩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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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烈的刺痛傳來，浸紅了白襯衫。
爸爸一下僵住了。
松開我。
「小小，爸爸不是故意的……」
我心口泛起一酸痛，卻笑起來。
「你裝什麼？」
「是才知道我了十八針嗎？」
「你指責我故意害，可我只是說了實話。」
「因為的封建頑固和偏執，我丟了工作，差點車禍被撞死……」
「爸，我的命——在你眼里就這麼賤嗎？」
我每說一句，爸爸的臉就白一分。
在這時。
樓道傳來陌生腳步聲。
我心臟猛地提起來。
開鎖匠來得這麼快？爸爸還在……怎麼辦！
6
我迅速拿手機，給開鎖匠發消息。
焦急得手發抖。
【你快回去，別過來！工錢我給你雙倍……】
可腳步聲還在繼續。
我的手機「啪嗒」一聲掉到地上。
猛地抬頭。
走上來的是隔壁的孫爺爺。
他沙啞的聲音問爸爸：
「小方啊，我剛才看救護車過來，是你娘吧？」
我心落到肚子里。
撿起手機，看到開鎖匠發來的【好】，長舒一口氣。
「唉，你娘，……夠苦的……」
爸爸長長地嘆息，說了句什麼。
等我去仔細聽他的話時，他卻像是意識到了什麼，閉上。
媽媽的電話打過來，催爸爸繳費。
他進屋拿了錢包，匆匆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