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我被嚇得一激靈。
跌坐在地。
抬頭再去看那玻璃時,卻什麼都沒有。
這一切都太悚然。
我連滾帶爬逃出醫院,坐在車上驚魂未定。
家里,爸爸不知道去了哪里。
極端的恐懼使我坐立難安。
我握住錘頭,咬牙決定砸開那間詭異儲間的門,看看到底是什麼在作祟。
「嗙!」
一聲巨響,門鎖被砸出窟窿。
我提心吊膽怕爸爸此刻回來,用的力道更大。
「梆梆梆」又砸了幾錘。
門把手終于掉下來。
陳舊的門「吱呀」一聲緩緩打開。
10
一灰塵撲面而來。
我嗆咳了兩聲,看到蒙著防塵布的舊家和大大小小的箱子。
掀開防塵布。
一把紅的木桌擺在對門正前方,陳舊又森然。
這正是那晚我看到一閃而過的影!
大大小小的紙箱里裝著舊。
一把木梳,一個木制九連環,一柄木扇,一只孩子坐的小木凳……
都是幾十年前的舊玩意,怎麼會留在家里?
難道真的有臟東西……
忽然。
我注意到一個致得詭異的首飾盒。
紅木為底,鑲著金邊和寶石。
打開盒子。
里面有整整二十六支木簪!
除了一支半品,其他的都雕刻得十分致,鑲著寶石,巧奪天工。
說是價值千金不為過。
完全不像是我們這個普通教職工家庭能夠支付得起的東西。
我心里忍不住發。
拿起那只半品木簪仔細看,卻倏然看見盒子底下還有張舊照片。
那是一個陌生男人的證件照。
約莫四五十歲,背頭風,儒雅溫潤。
我確定不是爸爸,也不是見過的邊人,可竟莫名覺有點眼。
沒見過面的人,怎麼會到悉?
詭異更深。
這個房間,一定跟這張照片里的男人有關!
我忍著恐懼,將照片塞到口袋。
準備合上首飾盒。
「方小小,你砸開了這間房?」
爸爸的聲音驟然響起。
「你瘋了嗎,誰讓你這麼做的!」
我被嚇得手一抖。
連忙將首飾盒放在桌子上。
著頭皮說:「風水大師說這房間有臟東西,我今天晚上害怕得睡不著,就砸開了。」
爸爸的臉從未如此難看。
他繃的氣得發抖,將我一把拽出來,拿出撣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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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水大師?那都是些神!騙子!」
「你竟然信這個!」
我倔強地含著淚。
那通電話沒有人信,可真的是打來的,我只是想救……
我爬起來質問他:「爸,你為什麼不給我的位置?!」
爸爸被氣笑了。
「讓你再去氣得你進醫院、氣得上吊嗎?」
我一下子僵住。
委屈的眼淚嘩啦啦往下掉。
「真的打電話給我讓我救,爸你為什麼不信呢!還是說——你也是害的人?」
他看著我崩潰,反而冷靜下來。
輕描淡寫地說:「方小小,我知道丟了大公司的工作對你打擊很大,這幾天你在家好好休息吧。」
我被爸爸以「為你好」的名義鎖在家。
在角落。
冷不丁想起一個詞——圈。
看著重新換了更牢固的鎖的儲間,小心翼翼地從口袋拿出那張舊照片。
從網上尋找偵探。
讓他們去查這個男人的份信息。
可還沒等查出,就發生了令我意想不到的驚悚事。
11
消失一個月的忽然回來了!
我早晨起床上廁所,看到忽然出現在沙發上,低著頭織。
這不是靈異事件是什麼?
我牙齒打,肚子抖個不停。
卻抬起頭,像從前一樣問:「小小啊,你新車買了沒?」
我愣住。
「什麼?」
「新車啊,你不是找到工作要買車了嘛?」
我想說工作早讓你弄丟了,卻一下卡在嚨。
「,你不記得上個月發生的事了?」
「上個月最大的事是你找到工作了嘛,替你開心!」
我看著慈祥的笑。
一點都不摻假。
心中震悚——怎麼會這樣?
媽媽從廚房端出早餐:「小小,呆站著干什麼?快來吃飯。」
我將媽媽拉到一邊。
問為什麼會失憶。
卻奇怪地看向我:「老人家上了年紀記不好不是正常的嗎?」
我呆滯。
媽媽的表現反而襯得我像是不正常。
雖然從前記憶也不好,但從來沒有這麼徹底地忘記兩個月的事。
媽媽竟然不認為不正常?
難道媽媽跟爸爸都被臟東西附了?
手機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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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偵探發來的消息。
【已經找到這個男人的信息了,我匯了文件。(附件)】
我點開那個附件,看著緩沖界面。
心驚跳。
12
資料顯現出來。
照片上的男人「方潤」,是一名手藝超群的木匠。
難怪首飾盒和那些簪子那麼致!
我迅速地翻看。
在看到他的伴一欄時愣住了——張蘭馥。
方潤……是我爺爺?!
我震驚。
繼續往下看去。
方潤死于二十二年前,那時爸媽還沒結婚。
他的死因是……車禍。
【與貨車相撞,方潤把方向盤右轉打滿,當場去世。妻子張蘭馥毫發無傷。】
13
我看完爺爺的資料,怔了半天。
從小到大我都沒有聽過關于爺爺的任何事,包括名字。
小學時。
有次聽同學討論自己的爺爺。
我就回到家問爸爸。
他卻史無前例地嚴厲訓斥我:「不許提起這兩個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