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嚇了一跳,以為爺爺不是個好東西,才讓爸爸這麼生氣。
從此再也不問了。
沒想到爺爺并不是壞人,他和一樣都是好人,卻驟然死在一場車禍里。
難怪那麼厭恨副駕駛……
難怪不讓家人坐副駕駛……
因為爺爺當年本可以逃過一命,只是想保護坐在副駕駛的,才右轉方向盤當場斃命。
我發誓,不是神神叨叨信鬼神,而是不想再看到親人死去。
記不好,總是斷斷續續。
或許忘記了爺爺,但仍記得自己害死了一個人。
于是總重復念叨著「恕罪」、「因果報應」。
我的淚水漸漸模糊了眼眶。
直到腳步聲傳來。
我才回過神,去眼淚。
進我房間:「小小,你爸非讓我吃這個維生素片,吃了頭暈不好。我不吃了,你別告訴他哈。」
我看著拿著的藥瓶,心中閃過一個念頭。
邊說邊接過的藥瓶:
「,我看看你是不是吃錯劑量了。」
這幾個瓶子是裝維生素的沒錯。
可里面的容……
我不著痕跡倒出幾片藏在手心。
為了不引起懷疑,對說:「都是補充營養的,還是吃吧。」
關了房門后,我拍照給偵探。
讓他找這是什麼藥。
14
爸爸發現了我拿走了照片。
質問我:「你把照片拿到哪里去了?」
我搖頭問:「什麼照片?」
他臉一變,沒回答我,卻仍著我拿出來。
我從相冊拆出自己的照片塞給他。
「要這個嗎?」
他把我的手揮開:「我說的是儲間首飾盒里的那張照片!別裝不懂!」
我就跟他耗著。
「你不說是誰的照片,我也不知道什麼樣的。」
他臉青一陣黑一陣,終于憋出幾個字:「一張男人的證件照。」
「我爺爺的吧?」
我話音一落,爸爸突然惶恐不安。
他看了一眼客廳的,確保對方沒聽見,迅速關上門。
惡狠狠地問我:「你怎麼知道!」
我看了一眼手機上偵探發過來的藥品名稱,跟我想的一樣。
爸爸沉默了很久。
「為什麼會發病?為什麼會上吊?」
「消失的這一個月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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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瞞著我?」
爸爸沉默了很久。
他跟我講了一切。
是我那天的話使想起曾經二十多年前的那場車禍,犯了癲癇,產生自殺行為。
他只能送去醫院神科做電擊治療,并吃神類藥。
在做治療前,心恐懼,搶了醫生的電話向我求救。
那個讓我驚魂的夜晚。
媽媽確實在醫院陪著。
而我看到的玻璃上的恐怖影子也不是什麼靈異怪,而是住院恐懼被關起來的。
那個風水大師本就是個騙錢的神!
爸爸繼續說:
「你雖然忘了你爺爺,但心深一直認為副駕駛害死了人。」
「因為當時醫生指出,如果方向盤往左打,你爺爺就能活下來。但他克服求生意志,保全了副駕駛位置上的人。」
「儲間全是你爺爺的,我舍不得又怕你看到刺激,就鎖起來。」
「瞞著你也是怕你說。」
「沒想到,千防萬防沒防住……你還是發病了。」
我忽然低下頭,用力到咬出。
無限悔恨。
為什麼當時要對說那種話?
這二十年都好好的,卻因為我而犯了病……
15
給削水果的時候。
我說:「,車已經買了。」
忽然抓住我的手,迫切地我:「小小,你跟發誓永遠不坐副駕駛!」
同樣的話,從前我聽了不耐煩。
現在卻只想哭。
我看著渾濁的雙眼,輕輕點頭:「好,小小發誓永遠不坐副駕駛,放心。」
抓著我的手抖,眼淚從遍布壑的臉上流下來,艱難地出了一個笑。
「小小是的好孩子……」
我知道,心深恐懼自己的親人再次發生車禍,恐懼開車的人打方向盤時再做出那種兩難的抉擇。
就像是一個單純的孩子。
只有答應,才會安心。
重生之后的我又何嘗不是了另一個?
因為前世出了車禍,全家喪命。我惴惴不安,每天都提心吊膽地擔心家人會出事。
將車禍全歸咎于副駕駛無人、跟對著干,想通過改變全家人的觀念而挽救所有人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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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
都是創傷后癥。
我一遍又一遍地對爸爸媽媽說,開車千萬小心盲點。
他們笑我多慮了。
我的恐懼他們會不到。
同樣的,的恐懼我也無法同……我能做的只有讓更安心些。
與此同時。
手機響了。
我接起電話,得知是投過簡歷的公司錄用了我。
我激得幾乎跳起來。
晚上。
我對著鏡子梳頭,看著鏡中的自己。
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拿出口袋里的照片,對比我自己的臉。
難怪第一次看照片的時候,會覺得眼……
我的眉眼跟爺爺很像。
「小小,吃飯了。」
門沒關。
走過來。
嚇得我手忙腳地將照片塞進一本書,把書放回書架,生怕被看見。
連忙點頭:「好,我這就來。」
開始上班后,我忙得連軸轉。
把爺爺的照片忘在腦后。
有次忽然想起來,去翻找書架,卻懊惱地發現自己忘記夾在哪本書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