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白天上課,晚上工作。
一個月后,我在課堂上睡著了。
確切地說,是睡暈過去了。
我是在學校醫務室里醒過來的。
校醫說我太過疲勞,低糖。
校醫叮囑我:「注意勞逸結合,多休息,不要把時間和力花在游戲上。」
我低頭沒解釋。
解釋,人家也不會同你。
這話被來拿藥的白敬文聽到了。
他走到我旁邊坐下,問:「你是不是有什麼難?」
我搖搖頭,用力地著笑容。
我不喜歡在別人面前訴說我的過去,訴說我的苦難。
沒人愿意聽,也不會有人在意。
白敬文在床邊坐下:「別被一些迂腐的話騙了,或許你覺得無法解決的困難,在別人眼里,只是舉手之勞而已。」
他似乎能看穿我的心事。
我趕低下頭。
他又說:「我們最終都要走向社會,人和人組了社會,你要融這個社會,就得去融人與人的關系。」
我一直是個獨來獨往的人。
我的親人不要我,同學們嘲笑我。
我唯一一個要好的朋友在初中畢業后就嫁人了。
再遇到,里全是老公孩子和家務。
我索就不朋友,把所有的力都花在學習上。
白敬文突然手抬起我的下頜。
我不得不直視他的目。
「相信我,如果想未來的路好走,就多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
他的眼睛很亮,像暗夜里的燈塔。
他讓我無法回避。
我給他講了我的境。
我說得很簡單,學習吃力,囊中。
白敬文讓朋友把我帶進一個學校勤工儉學的群。
里面經常會發布一些招工信息。
有日結的,有周末的,還有暑期工。
大家可以據自己的業余時間來選擇。
我紅了眼眶:「謝謝。」
白敬文輕輕拍了拍我的肩頭。
「如果不介意,就把我當哥哥吧。」
我在圖書館自習的時候撿到一個手機。
失主打電話過來約了歸還的地點。
我便有了大學的第一個朋友黎夢。
跟我同系,比我大一屆。
說媽的偶像是瑪麗蓮·夢,才給取了這麼個名字。
我在網上搜了一下,才知道是 20 世紀中期國的電影明星。
和的相識,讓我有了人生中的第一臺筆記本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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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麻麻的手寫筆記,查資料還在用我的舊手機。
黎夢說:「我有個朋友是個數碼迷,一有新款就換,有個九新的筆記本,電子產品貶值快,只要四分之一的價格。」
于是我用一千塊的價格有了人生中第一臺筆記本電腦。
程媽看到我的電腦包。
強地拿過去要看。
「峰也在跟我說想要電腦,要不你這個……」
我不客氣地搶進來,跟護寶貝似的:「這是我學習必須用的。」
程媽癟:「你都有錢買電腦了,沒錢給我生活費?」
我給了五百塊。
節儉一點,在學校食堂是完全夠一個月的。
我厭惡程媽的貪婪。
卻沒辦法完全對視而不見。
一個被到生活絕境的人,是什麼危險的事都干得出來的。
用錢買個安靜,至讓我順利完學業。
學校明白程媽的窘境,給安排了清潔工的工作。
我對學校恩戴德。
程媽卻一臉嫌棄。
早上 5 點就要起來工作。
天寒地凍,給我打電話:「當年救你時,我被牛拱傷了,一到冬天就疼,你去幫我掃地吧。」
醫生說過當時只是皮外傷。
已經用這個裹挾過我一次,讓我了程峰的朋友。
再用,就不好用了。
我果斷拒絕。
我會在睡覺的時候關機。
程媽凌晨的時候來找過我,不停地敲門。
室友一頓臭罵:「敲個魂呀,再吵我睡覺,我要保安了。」
不過最后還是堅持下來了。
在我上吸到的,不足以供養程峰。
7
第一學期結束,我的考試績并不理想。
我得趕趁寒假補回來。
還得出去做兼職。
聽說過年七天兼職是平時的三倍。
黎夢也不回去,想趁著過年七天小賺一筆。
黎夢家境不錯,但格獨立,只讓父母幫出第一年的學費和生活費,剩下的自己解決。
程媽想讓程峰到京市來過年。
程峰搶不到票。
我覺得搶不到票是借口,沒錢才是真的。
我不在意,也不會去管。
我依舊早出晚歸,盡可能地跟程媽面。
程媽看似困頓閉塞,但在錢上面,卻是八面玲瓏。
不知道從哪里打聽到過年期間兼職費高,就來問我要過年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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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怕鬧。
吞我學費的事,眾所周知。
我只要一搬出這個,的氣勢就會弱下去。
這里的學生很多都思想獨立,且熱。
就算是親媽吸,都能被這群人罵得狗淋頭,更何況是個養母。
而且連養母都算不上。
村里可是給過我的養費。
過年那天,我和黎夢在一家餐吧當服務生。
餐吧生意很好,都是在京市打工的異鄉人聚集在那里年。
大家聽著音樂,訴說著今年的喜怒哀樂。
期待明年能夠平平安安。
9 點,我接到警察局的電話,說我媽走丟在大街上了。
我的第一反應就是程媽又在作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