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好氣地說:「我正在打工,走不開,能不能麻煩警察大叔幫我把送回清大的宿舍去?」
我的話音剛落,電話那頭就傳來一陣刺耳的號聲。
這是程媽的慣用伎倆了,假裝神有病,又哭又博同。
我很想直接掛電話,但又想到大過年了,程媽這樣鬧騰,讓警察叔叔不得安寧,只得跟老板請假。
黎夢跟老板解釋,我有個神不正常的媽。
老板通達理,讓我走了,還給我結了當天的工資。
我去警察局把程媽領回宿舍。
一臉得意:「你要不給我錢,我就不讓你工作。」
我很平靜,往床上一趟。
沒事兒的時候就睡覺,養足神,才能跟斗智斗勇。
程媽嚷著讓我給準備年夜飯和過年錢孝敬錢。
我不不慢地說:「你讓警察來找我要,我倒要看看,你跟警察說,你鬧沒了我的工作,還問我要錢,他是幫你,還是幫我。」
這一夜,我們兩人都沒有吃東西。
程媽一夜無聲,不知道是不是在后悔把我的兼職弄沒了。
第二天一大早,程峰給我打電話。
又是借錢。
說他一個人在宿舍里又冷又。
質問我作為朋友,沒有關心,總得給錢吧。
「我三倍工資的兼職被你媽鬧沒了,作為男朋友,你該補償我的。」
程峰為此在電話里把程媽罵了一頓。
罵老糊涂,把原本屬于他的錢作沒了。
程媽來向我道歉。
我沒理。
我得想個辦法甩掉。
找一個離清大遠一點,且輕松的工作。
等一走,就退掉學校的宿舍。
再想搬進來,就難了。
我把想法告訴了黎夢。
立即發兼職群里的朋友去找。
沒多久,還真找到個合適程媽的工作。
一家倉庫招庫管。
包吃包住,一月三千。
程媽沒文化,那邊本來不要的。
但有同學跟老板,好說歹說,就當是同鄉下老太太。
老板就同意了。
程媽很樂意去。
有吃有住,還不用風吹日曬。
程媽自覺比當清潔工面多了。
而且沒想過,這輩子一月能拿三千塊。
在村里時,這可是一年的花銷。
程媽的算盤打得響,那邊包吃住,但還惦記著學校的宿舍,撿了一堆廢品放在房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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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只要不挪地兒,學校就沒辦法收回房子。
宿管明確告訴,學校沒義務給提供房子。
離開,宿舍必須收回。
工作的地方離清大地鐵都要坐一個多小時。
房子沒有工作重要。
程媽只得依依不舍地把自己的行李從宿舍里清空。
8
沒有程媽的日子,我覺天氣都變好了。
天藍得沒有一雜質,溫和煦。
白敬文弄來兩個去醫博會當志愿者的名額。
黎夢兩只眼睛發亮。
「這可是千載難逢了解最前沿醫療材的機會。」
去參觀只能了解個皮。
當志愿者能有機會認識醫療械公司的人,說不定是將來就業的出路。
我有點期待:「白學長也會去當志愿者嗎?」
黎用看傻子的目打量我。
「你跟他那麼,竟然不知道他家是干什麼的?」
白敬文是國十強醫療公司邁晟集團的三公子。
黎夢也提醒我:「白學長魅力十足,你可千萬別上他,他大哥娶的是生公司老板家的兒,他二哥娶的是藥研公司的高材生,他的老婆,非富即貴,我們看看就好。」
我有自知之明。
白學長與我,是云泥之別。
但聽到這樣的話,我的心還是忍不住刺痛了一下。
我欣賞他,慕他。
不自。
可他終究是天上的星辰,只能遠觀。
醫博會一共三天。
讓我大開眼界。
白敬文給我和黎夢詳細介紹了邁晟的發展現狀和對未來的規劃。
聽得我心澎湃。
他笑著說:「期待你們為邁晟的員工。」
看著他眼中綻放的芒,我有了未來努力的方向。
我小心翼翼地問:「白學長,我能請你吃飯嗎?」
我怕被誤會企圖,趕解釋:「你幫助我太多了,我無以為報,也只能請你吃頓飯了。」
這是我第一次把請客吃飯說出口。
如果不是他的幫助,我本沒有這樣的底氣。
他點頭:「好啊,我最近跟導師做項目,有點忙,等忙完這陣,我去看你。」
我開心地數著日子等白敬文來找我吃飯。
卻先等來了程峰借錢的電話。
我已經拒絕過他多次。
他但凡要點臉,都不會再問我開口。
這次,程峰很急:「勝男,這次是救命,我實在沒辦法了,你就借十萬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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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萬?
我直接開罵:「你有病就去醫院,別跑我這里來發顛!」
他在電話那天竟然哭起來:「如果沒有這筆錢,我就完了,我會被學校開除的!許勝男,你是我老婆,你應該幫助我的。」
我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支支吾吾,說是得罪了社會大哥。
如果不拿十萬,就打得他不敢上學。
我建議報警:「那就是勒索,趕報警!」
程峰更急:「你別管這麼多,原因我已經說了,你趕去幫我湊錢吧。」
「沒有。」
我迅速地掛斷了電話。
程媽也給我打電話,讓我給程峰湊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