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三房只我一個獨,叔伯們早將父親白手起家辛苦經營起來的產業視為己有。
父親此舉惹了家眾怒,叔伯們恨不得我死,哪里還會幫我一個外嫁的孤。
又養了數日,我終于能自如行走了。
齊云照如此不顧夫妻分,我也不想讓他好過。
當年我嫁進齊家,才發現寧遠伯府空有虛名,里早就破敗不堪,連娶我的聘金都是借的。
那時的我心疼齊云照,將父親給我置辦的嫁妝大半投進了齊家,只為讓他安心科舉。
婚后仍舊經營我名下的重要產業以供伯府日常開銷,齊云照當初是應允了的。
他我帶來的資源好,卻又怪我不守婦道拋頭面,人打死我。
端起碗吃,放下筷子罵娘,世間哪有這樣的道理。
4
玄觀離京都將近二十里路。
我和冬兒走了一個多時辰,終于進了城。
冬兒帶著我的手信,進了我名下產業里最大的玉石鋪子。
從匪窩里逃出來,藏的那點首飾金銀早就花得差不多了。
我現在急需用錢,只能到鋪子里運氣。
須臾,冬兒從鋪子里出來。
滿面怒容,應該是壁了。
「夫人,他們不認手信,掌柜的早就被齊家換了。」
預料中的事,我并未有太多失。
我死后,嫁妝自然歸伯府所有。
齊云照那般有心計,怎會放過我這些日進斗金的產業。
「到雜貨鋪子看看吧。」
雜貨鋪是我名下最小產出也最的鋪子,也許齊云照瞧不上,并未收管雜貨鋪。
只是雜貨鋪在東城,要經過寧遠伯府。
「夫人,奴婢自己過去,您到城門口等奴婢吧。」
齊云照一心想讓我死,若是被認出來,我會再次陷險境。
「不礙事,我戴著幕籬。」
齊云照早就認定我被豺狼野狗分食,連個完整的尸都沒有留下。
只要不是面對面,他認不出我。
經過寧遠伯府,卻被眼前一片喜慶的紅刺痛了眼。
我握冬兒的手:「伯府誰在辦親事?」
我才「死」了兩月不到,一雙兒需要為我守孝。伯府除了他們二人,沒有適齡適婚的主子。
冬兒手指向遠方,著怒意:「夫人,是伯爺。」
循著手指的方向,我看到齊云照一喜服騎著高頭大馬,后面跟著吹吹打打的迎親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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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他。
他續娶的人是誰?
5
迎親隊伍吹吹打打從我前方走過,好不熱鬧。
冬兒已經從別問來:「夫人,是鄔尚書家守了門寡的幺,鄔七姑娘。」
鄔家?
在京經營十七年,我對京中名門族錯綜復雜的關系了然于心。
鄔尚書是吏部一把手,天子重臣。
鄔七姑娘曾與南王子定親,只可惜在婚前三個月南王子墜馬摔死了。
南王妃慈善,這門親事便作罷了。
鄔七姑娘實打實給南王子守了三年孝,算一算時間,出孝期已經大半年。不過二十出頭,再嫁也是人之常。
只是這婚對象,不該是有子有大將近一的齊云照才對。
齊云照走的文路子,他一向看重自己的聲名。我尸骨未寒他就另娶,這不太像齊云照的作風。
花轎在朱漆大門前停下,新人迎進去,后面跟的十里紅妝也被一一抬進伯府,場面氣派十足。
一道不合時宜的嘲諷聲響起:「一個門寡婦,一個喪妻鰥夫,這親事倒是辦得熱鬧。」
「你懂什麼,前寧遠伯夫人進了匪窩被土匪致死,早失了清白!伯爺本就不用為守節。男未婚未嫁,這門親事堂堂正正!」
駁斥的這道聲音好生悉,我側頭去,只看到半張悉的側臉。
「冬兒!」
我冬兒的手,在抖:「你看那人。」
冬兒震驚地捂住。
伯府仆從抬了兩大箱子的喜錢出來往外撒,口中說著同喜同慶之類的吉祥話。
周圍人上去搶喜錢,那人也高高興興了上去。
我跟冬兒退到人群之后,冬兒低聲音:「夫人,那不是匪窩三當家的隨從嗎!他怎麼在這里,還為賤男賤說話?」
我頭腦混沌,一時竟不敢多想。
「冬兒,去找兩個小乞丐盯一盯他。」
飛云山的土匪嘍啰,為什麼會站在伯府大門口,為齊家說話?
我不敢想象,可連日的監視觀察,都證明我所想不是空來風。
短短幾天,那土匪跟齊云照的隨從聯系了兩次,兩次都從對方手里拿了不好。
冬兒咬牙切齒滿臉恨意:「夫人,伯爺竟與土匪勾結害您!」
是了,我的行蹤知道的人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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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經往返數次,每次趕路都做了萬全之策,飛云山距我走的那條道上百里,怎麼就著了土匪的道了呢。
若非有人泄行蹤,我們一行怎麼會被土匪劫持。
手中薄瓷杯被生生碎,從指中流了出來。
冬兒的驚呼聲在耳畔響起,我攤開一手碎瓷:「冬兒,我要報仇。」
6
玄觀里只有觀主并幾個小道姑,來玄觀的香客并不多,只能供們幾人勉強度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