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冬兒在玄觀住了下來,觀主許我掌事之位,我承諾觀主三個月讓玄觀賓客盈門。
穿著掌事道服,我走馬上任。
臉上疤痕太過丑陋,被我用半塊銀面遮掩起來。
玄觀過于落魄,一應設施也很簡陋,暫時做不了太多改。
思慮一番后,我只在玄殿中增設了一只簽筒。
九十九只簽里設了一只神簽,搖中神簽的香客,可向玄娘娘許一個心愿。
觀主不解:「來上香的香客無一不是心有所求,即使中簽了,你能確保玄娘娘一定會滿足其心愿?」
我搖頭:「不能。」
「既如此設神簽的意義在哪里?那不是誆騙百姓嗎?」
「玄娘娘不能,我們可以。觀主,我會幫中簽者完其心愿。」
觀主大吃一驚:「這話可不能隨便說!京城達顯貴多如牛,若是有人中簽許個升發財死娘子的愿,你也能幫其完不?」
我隨手搖了搖簽筒,那只帶玄鳥圖騰的神簽從里面掉了出來。
「觀主,求神講究心誠,只要中簽者誠心許愿,玄娘娘會助他們心想事。」
觀主嘆了口氣:「別玩了。」
我笑著應下。
玄觀蕭條多年,再怎麼折騰也不會比現在更差。
來玄觀上香的人不多,等了幾天,終于有人中神簽。
冬兒將人帶進來,來人是個著錦的年輕婦人。
疑問道:「那簽無卦辭,何須再解?」
「命運各異,不同的人自然有不同的解法。不知夫人求的是什麼?」
婦人嘆了口氣,說了自己的來意。
有一,年僅四歲卻纏綿病榻兩年有余,即使宴請無數名醫仍然醫治不好。
此番來,要求的是兒健康平安。
「可否看一看令的生辰八字?」
婦人猶豫了一下,從懷里取出一張布帛。
觀過對方生辰八字,我取出一副甲,為問卦。
卦象顯示大吉,我笑了笑道:「夫人憂心之事,一定會柳暗花明。不過,夫人須按玄娘娘的指示行事。」
婦人喜出外:「仙姑此話當真?」
我篤定答道:「玄娘娘從不辜負的信徒。」
「我該如何做才好?」
「卦中顯示貴府方位與令八字相撞,長住下去令活不過五歲。夫人要做的,是另置宅院帶孩子搬出去住。宅子不宜過大,便于聚氣,一進宅院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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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人一把抓住我的手:「這樣就夠了嗎?」
「雙親若能放下手中庶務,親自照料孩子,起會更快。」
婦人將信將疑:「不用再請大夫看診?」
我搖頭:「膳食上注意溫養即可。」
起送婦人出去,我喚冬兒取出一枚平安符贈與婦人:「開過的平安符,佩戴,玄娘娘會保佑平安順遂。」
目送婦人離去,不遠,依稀能聽到邊的小丫鬟勸不要被騙了。
冬兒憂心忡忡問我:「掌事,換個地方住,那小姑娘真的會好嗎?」
那婦人著富貴,單頭上那顆拇指大的珍珠,就能看出其家世不凡。
「擔心若不靈驗,我們會牽連?」
冬兒點頭。
我拍了拍的肩膀,篤定道:「會痊愈的。」
7
等待的時間里,冬兒總是犯愁睡不好覺,短短半個月就瘦了不。
「掌事,不如我們回臨安吧,待日后慢慢圖謀,總比在這丟了命好。」
我哭笑不得:「跑去臨安就安全了?你可知那婦人是何份?」
冬兒搖頭:「奴婢以前極跟著夫人出門,不知是誰。」
我正要說話,卻見善七小道姑慌慌張張跑進來。
「掌事!掌事!有香客來還愿了!!!」
被打斷的冬兒有些不悅:「還愿就還愿,你急急忙忙做什麼。」
善七卻笑瞇瞇道:「師妹有所不知,來人份貴重,觀主已經出去迎客了,特差我來告知掌事。」
我拂了拂樸素的道袍,起。
「走吧,我們也去迎一迎。」
來還愿的,正是半月前中神簽的年輕婦人。
當今圣上同母胞妹明珠長公主的獨壽安郡主,同時也是梁國公府的小兒媳婦。
半月前面容憔悴氣不佳,現在卻紅滿面一掃霾。
言語激:「多虧玄娘娘的指點,我兒已能下地自如行走。」
「恭喜夫人。」
「仙姑,不知玄娘娘是否還有指示?我們要在那小宅子住多久?」
我掐了掐指,回道:「聚氣一年半載足夠,只是大好后莫要再回舊地。」
「逢年過節也不能回去嗎?」
「十二歲后可回,但不能過夜。」
壽安郡主記下了:「總是住那小院子也不是辦法,等孩子病愈后我想搬回郡主府,到時候還請仙姑幫我看看郡主府適不適合孩子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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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壽安郡主恭恭敬敬地上了香,又添了大筆的香油錢。
說要給玄娘娘塑金,被我拒絕了。
「心意盡到即可,一切等令大好后再談不遲。」
壽安郡主笑著應下:「也好。」
壽安郡主給的香油錢,比玄觀幾年的收都多。
足夠玄觀維持很長時間了。
回了房間,冬兒才釋放自己的緒,興得跳起來。
「掌事,那孩子莫不是真得了玄娘娘的庇佑!竟真的痊愈了!」
冬兒不是天真之人,壽安郡主都是費了好大力氣才引來玄觀的,自然也知道玄娘娘保佑這種事站不住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