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觀中屬觀主年齡最大,不過離五十也還差一歲。
冬兒惋惜道:「五斤糧,可值不錢呢。
「圣上仁慈。」
冬兒忽然一拍腦門,激拉住我的道袍。
「掌事,聽聞明珠長公主從西北趕到京城為圣上賀壽,我記得您說長公主最喜歡珍珠,我現在就去找那客商,他把珍珠賣給長公主!」
我住:「你現在去通知他,已經太晚了。」
冬兒急得跳腳:「那怎麼辦?
「要不奴婢點香油錢出來,好他東山再起?」
我忍不住笑了:「他是走南闖北的商人,嗅覺自然比平常人敏銳許多,你能想到的事他會想不到?放心等他回來還愿吧。」
以我多年經驗,那客商是個聰明人。
若非天災人禍,加上運道不好,只怕他如今已經賺得盆滿缽滿。
我已經提醒過他,作為商人,他應該有那個覺悟。
冬兒放下心來。
小聲嘀咕問我:「掌事,弄這個神簽,真的能報仇嗎?」
如今的伯府于我而言就是龐然大。
士農工商,商乃末位,原本地位就低。要想與勛爵之家抗衡,再經商已然不行。
而道法超塵世,若能取得世人信任,便是皇親國戚也要敬重三分。
只要籌謀得當,足以拉寧遠伯府下馬。
萬壽節剛過,客商便帶著伙計敲鑼打鼓來了玄觀。
冬兒興無比:「掌事,他竟真的來還愿了!」
「嗯,這是好事。」
著華麗意氣風發的客商后跟了一眾看熱鬧的百姓,看來玄觀的聲又能更上一層樓了。
引客商到殿,他竟朝我跪了下去。
我虛虛抬手,趕示意他起來。
「多虧仙姑指點,小人才能翻。小人得知長公主儀駕進京,立馬借錢收購京中品質上等的珍珠,沒想到竟然全被公主府的人采買了去!
「上神顯靈,這是玄娘娘的功勞。
「小人懂得!」
客商不僅將之前的虧損補上,還掙了一筆大錢,這回田地也能贖回來了。
他結結實實投了巨額香油錢,直言待寬裕一些后,一定回來給玄娘娘重塑金。
等他是等不到了,壽安郡主已經親自帶著兒再次還愿。
孩子已經大好,壽安郡主再提給玄娘娘塑金之事,我沒有理由拒絕。
兩支神簽將玄觀的聲推得極高,玄觀可謂香客盈門,香火長久不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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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我那許久未見的兒齊皎,也跟著年輕的繼母來了道觀。
可惜沒有搖到們想要的神簽,二人上完香便下山了。
10
玄觀的香火旺盛,平安符、轉運符也賣得不錯。
我在玄殿支了個桌,開始給人相命。
一日相一個,只相有緣人。
月余,便因相得準而聲名大噪。
有不份貴重之人前來找我看相。
兒子齊暉隨三皇子來玄觀看相,亦在我預料之中。
我如今戴了面,妝容著大變樣,說話也用了假聲,齊暉并未認出我這個親娘來。
在我對三皇子批出帝王之相的批語時,齊暉眼中迸發出驚人的亮。
二人滿意而歸。
沒過多久,便聽聞寧遠伯府嫡徹夜未歸,清早被人發現衫不整躺在京中最有名的青樓外。
未來的三皇子妃,就這麼沒了清白,這門親事自然作廢了。
圣上另為三皇子賜婚,寧遠伯府不甘心,齊云照將自己年僅十三歲的庶送到了三皇子府上。
三皇子大那庶整整一,娶的本就是繼妃,齊云照也做得出來。
我只是想讓寧遠伯府牢牢綁在三皇子這條船上,倒沒想過會波及齊皎。
不過我與子親緣已斷,他們是死是活,都跟我無關。
齊皎被送來道觀當道姑是我始料未及的事。
世家姑娘丟了清白,大多一尺白綾了結命。
齊皎能安安穩穩活下來,倒是出乎我的預料。
或許虎毒不食子,齊云照也會顧念親吧。
齊皎被關在玄觀后院簡陋的禪房里。
觀主說齊家給得太多了,沒辦法才將人收下的。
我有些無奈,看來玄觀的業務又要擴大了。
到底是我的親兒,來了我的地盤,我自然要去看的。
起先齊皎并未認出我,在聽清我的聲音時,見鬼一般連連后退。
我低聲笑了:「怎麼,親娘都認不出來了?」
「娘?你沒死?你真的是我娘?」
我摘下面,出帶著猙獰疤痕的臉。
齊皎哭著撲到我的腳邊:「娘,我是被陷害的,有人害我!們要搶我三皇子妃的位置!你是京城有名的仙姑,你說話分量重,幫幫兒好不好?」
我低頭對上的視線。
「皎兒,你既進了青樓,為何不一死保子貞潔?」
齊皎一臉愕然,緩慢松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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慘笑問我:「娘,您剛才說什麼?」
「我說,你既然丟了清白,就該以死明志。
「這不是當初你對我說的話嗎?我現在送還給你。」
一副不敢置信的眼神:「我是你的親兒,你竟然希我死?」
「我是你親生母親,當初你不也希我一死保你與三皇子的親事,甚至在你父親對我下手時袖手旁觀?」
齊皎憤怒反駁:「那怎麼能一樣?父親在家中一向說一不二,他親自做的決定,我們做子的如何敢反對?為何要怪到我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