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牙切齒：「是了，你恨齊家，所以故意對外說三皇子有帝王相，想攪我的婚事對不對？三皇子了香餑餑，伯府卻丟了跟他的親事。朝盈，你好狠毒的心腸！當初進匪窩，怎麼不被別人死！」
啪！
我了一耳。
「你斗不過別人，進了皇子府也逃不過一死，如今能留一條命，你應該慶幸，而不是在這咒罵我。」
還未踏出房門，齊皎卻在背后尖聲了起來。
「若不是我跟父親求留你尸，你怎麼可能僥幸活下來！你以為是父親陷害你對不對？不，你的親兒子齊暉也有份！是他把你回來的路線告訴父親，是他暗中協助父親事！
「娘，兒以前是不懂事，但我從沒害過你，你救救我好不好？」
11
從齊皎那里回來，我平靜了許久。
我每次外出路線都是保的。
那次回京，我只在信中告訴過齊暉我的行蹤。
死而復生后，我也曾有過懷疑，只是我不敢深想。
也許是給兒子的信件被齊云照看過，又或許是父子倆聊天之時他不小心。
總歸不會是齊暉的錯。
齊皎的話擊碎我最后一幻想。
我的親生兒子，跟他父親一般，一脈相承，毒狠辣。
親生兒子千方百計想要置我于死地，我想不通為什麼。
當初寧遠伯府早已遠離權力中心，里千瘡百孔連仆從的月例都發不起。
是我帶著大筆嫁妝嫁進來，一手撐起府中開支用度。
齊云照想要重振伯府門楣，我便全力支持他，供他科考，全心全意為他打點場。
為顧及他的面子，我一步一步殫竭慮將伯府剩下那點可憐的家業打理到日進斗金，不用再靠我的嫁妝度日。
因為庶務繁忙，兩個孩子并未放在我膝下教養，而是由婆母齊老夫人照顧，可我從未短缺過他們什麼。
自小無論吃的用的，都是選最好，每日再忙也會出時間陪伴他們兄妹，他們生病我亦如尋常母親那樣，不解帶親自照顧。
齊皎只是從中窺到蛛馬跡，并不清楚齊暉為什麼要害我。
不過都不重要了，從他眼睜睜看著我被齊云照打死時，我們的母子分就斷了。
知道他在我被擄進匪窩中起了關鍵作用這一刻，母子已然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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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位香客中神簽，并得償所愿后，玄觀的聲已然蓋過相國寺。
我這位神機妙算的仙姑，在京中的地位越發高漲，時常邀到各家講道。
權勢名利的確是了不起的東西，為我行事帶來諸多便利。
輔之以金錢，我窺探到不之事。
其中就有鄔七姑娘，如今的寧遠伯夫人一段不為人知的事。
在送齊云照上西天之前，我想或許我可以送他一場笑話。
12
風和日麗的這天。
齊皎高燒不退，我派人去了齊云照當差的府衙，將齊云照請到了玄觀。
他對我彬彬有禮，言語敬重，儼然一個儒雅的君子。
到底同床共枕十幾年，三兩句寒暄之后，齊云照面疑。
「仙姑很像在下的一個故人，不知仙姑能否摘下面？」
不等我回答，善七氣哼哼罵道：「你這人好生無禮，我們掌事本就容有損才戴的面，觀你謙謙君子，竟也做那等強人所難之事！」
許是從未被小姑娘如此指著鼻子罵過，齊云照一臉尷尬。
善七還在為我憤憤不平：「兒都快沒命了，你還一口一個故人……」
我忍了笑意止住善七。
「行了，上前帶伯爺去齊姑娘的院子吧。」
善七在前面帶路，我和齊云照并排走在后面。
繞過前殿，再往里走便是供客人歇息的客院。
到玄觀修行的眷們就住在客院的最里面，只一堵墻隔開。
午后的一排客院靜悄悄的，只有蟬鳴的吵鬧聲。
路過最后一間客院，卻約聽到里面陣陣嗚咽哭泣聲。
婉轉抑，似是痛苦不堪，又似舒爽難耐。
善七嘀咕：「誰在里面哭？」
我道：「許是有客人遇到難事了，進去問問吧。」
推開院門，我亦跟著進去。
房間門從里面上了，善七推不開。
敲門問房中人，是否需要幫忙。
一道急促妖的聲從面前傳來：「不需要……請……回吧！」
齊云照聞聲變，他魯地推開善七，一腳踹開房門。
房中風綺麗，面緋紅的艷婦人，健壯的男子脖上還掛著一只鴛鴦肚兜。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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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房外尖聲起，我抬手捂住善七小姑娘的眼睛。
「天吶，那不是寧遠伯夫人嗎？」
「竟在道觀中行茍且之事，還被自己丈夫捉在床！」
「這……這不是鄔尚書的義子，秦將軍嗎？他和伯夫人怎麼搞到一起去了？」
以南王妃為首的五六個家夫人涌進小院，將織的二人看個干干凈凈。
猩紅著眼的健壯男子終于回過神來，扯過服給二人蓋上。
齊云照怎麼也想不到，會在這里遇到妻子與人茍且。
怒火中燒的齊云照一掌朝鄔七姑娘甩出去，卻被秦將軍扼住手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