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錯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沒說話。
他高高在上的姿態有一瞬間搖,那種囂張的氣焰也暗淡下去。
我幾乎能猜到,他大腦是如何運轉的。
他覺得,我不像是那種騙人戒指拿去賣的人,他覺得他誤會我了。他覺得我是好心提醒他,他卻害我傷。
他低下頭看我。
他目在我膝蓋的痕上停留,又迅速移開了,眸閃躲:
「什麼表我才不要,送你了!還有……你別以為我會和你道歉!」
我說:
「不用道歉,反正我總會原諒你的。這一次,下一次,每一次。」
他呆呆站了三秒鐘,然后轉落荒而逃。
想不到吧小子,我放魅技能沒前搖的。
不過這招吃建模,我拍了拍自己姣好的臉蛋,人得志地笑了。
我撿起那塊表。
臥槽,百達翡麗?!
市價 65 萬,而且幾乎是全新。
賣二手能有個五十萬!
槽的,我好想哈哈大笑。
可是不行!
林錯還沒走遠!
給我憋住啊!死!敗在此一舉了!
我努力想象我在高速上被車碾。
好,終于憋住笑了。
夏日下,我攥著那塊小小的名表。
此刻,我覺自己就像選那天的松縣丞安比槐之安陵容。
父親,母親,我來財了!!!
07
心終于平靜一點后。
我一回頭,隔著玻璃,就看到了蔣晟臣。
今天這些富二代似乎扎堆在這里玩賽車,各種豪車停了一路,為首的馬仕橙勞斯萊斯是蔣晟臣的,他正靠在車上玩打火機。
鋼制打火機的銀和冷藍焰在他指尖閃爍,劃出漂亮的跡。
一眾人圍著他。
他高長,肩寬腰窄,斜斜靠在車上,一只向后曲起踩著車門,看起來毫不在乎豪車被踩臟,懶散的姿態也貴氣漂亮。
這種對貴重品毫不在乎的神氣,外行人看了也知道是豪門公子。
和我這種把貴貨當爺爺伺候的人對比鮮明。
說實話。
要是我能有這樣一輛車,我別說不會踩它了,我甚至要把祠堂里列祖列宗的牌位掃下來把車供上去。
祝詩站在他邊,說著什麼。
玻璃不隔音,我聽到祝詩說話的容,零零散散。
大概是勸蔣晟臣不要賽車,太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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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晟臣看起來很不耐煩。
下一瞬,蔣晟臣抬頭,和我四目相對。
他愣了愣,眼底劃過一不易察覺的驚喜。
頓時。
他丟下祝詩和一眾朋友,從玻璃另一側繞過來找我。
他低頭看我,眼底有許多不滿,像了天大的委屈:
「喂,程心,我昨天你出來吃飯,你說沒時間,那為什麼在這里打工就有時間?你寧愿玩扳手也不愿意見我嗎?」
我真想扶額苦笑。
這爺本沒有「缺錢才要打工」的概念。
他認為我來這里打工,是單純喜歡玩扳手。
我嘆氣。
主要是,和他出去吃五星酒店米其林,吃完全拉出去了,一分錢賺不到啊。
他倒是送了我很多禮。
但那些禮不是全球限量版就是奢牌私人定制,我暫時不能賣。
因為太稀了,市場上但凡流通一款,他很可能都會知道是我賣出去了。
隔著玻璃。
我看到祝詩在生氣地瞪我,但蔣晟臣渾然不覺。
他像被冷落的小狗一樣,對我狂吠:
「明明是你說喜歡我,這就是你的喜歡?不過,就算你冷落我,你以為我會很在意嗎?笑死,你看我像在意的樣子嗎?程心,這是我最后一次對你主!」
我憋出一點貓尿似的眼淚。
這樣既可以顯得我可憐,又可以潤眼球,減眼球表面,防止眼睛干不適,同時形淚……臥槽,我在背什麼,果然昨晚不應該熬夜寫生。
我從口袋里出一枚戒指,遞給蔣晟臣,大招起手:
「我在這里打工,是為了賺錢買這個,作為送給你的禮。」
頓時,蔣晟臣眼中的憤怒漸漸消散。
他眼角眉梢都染上驚喜:
「給我的?你打工是為了我?」
我聲音很小:
「對不起,我沒什麼錢,但是又想為你買一枚戒指。我們第一次見面時,你送了我一枚,我也想送你。」
這當然是假話。
其實這戒指是我來的。
我今早在便利店買早飯的時候,有個紅男非要在便利店吸煙。
一屋子男老都吸他的二手煙。
我這個人,不吃虧,他讓我吸二手煙,我必須也讓他失去點什麼。
除了在心里讓他失去浮木外,在行上,我也讓他失去了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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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到手之后一看。
這戒指估計是拼夕夕上價格區間 9.9 到 19.9 的玩意兒。
現在送給蔣晟臣,我倒覺得非常合適。
畢竟。
他柜里可能有勞力士、馬仕、江詩丹頓,但是一定沒有拼夕夕。
現在我親手幫他彌補這個憾,他該好好謝我。
08
蔣晟臣還沉浸在之中,角彎彎:
「打工會很累嗎?這是第一次,有人為了我打工買禮。」
廢話。
追你的孩要麼是網紅,要麼是富二代,要麼是網紅富二代,們哪里用得著打工買禮。
心里在吐槽。
但我的表管理堪稱豆級,依舊保持著深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