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煮了許久,用了上百味珍貴草藥,大哥這樣拒絕皇弟,可真讓人心寒。”
靖王也料到這個廢太子一定會敬酒不吃,于是提前準備好了罰酒。
靖王勾了勾手指頭,后那些帶刀侍衛分兩伙,沖進端本宮把赫連潯左右包抄。
寬敞的宮廳一瞬間變得狹小仄,所有人立在赫連潯側,用猙獰又冷漠的目向他。
這種沉重的迫,放在普通百姓肩膀上,估計早已跪地求饒。
但在經百戰的赫連潯面前,不過是鴻一片。
他端起茶盞,指尖輕輕的夾起蓋碗。
“老三這是何意。”
靖王輕蔑的一笑,“剛忘了告訴你,赫連潯,這湯還有一個有趣的名字。”
靖王一步一步的走向赫連潯,手奪過了湯碗,狂妄的直呼他的大名。
“它孟婆湯。”
喝完了,就上路。
說罷,幾個侍衛沖過來按住了赫連潯的肩膀,靖王要親手把湯給赫連潯灌進去。
手時,赫連潯手里的蓋碗猛的落下,茶碗掉在了地上,蓋碗也碎了兩半。
侍衛沒想到病弱的赫連潯還能有這麼快的速度,電火石間,赫連潯的手中的瓷片邊緣,已經到了靖王的脖頸。
赫連潯借力近了靖王的耳朵,低低的聲音在靖王耳畔散開。
“赫連鴻,只要孤手,你便能喝到真正的孟婆湯。”
瓷片移,靖王了脖子,額頭滲出冷汗。
他本沒想到殘廢的赫連潯,還有這個能耐魚死網破。
可還沒等靖王反應,赫連潯手里卻松了勁兒,又用只有他們兩個能聽清的聲音道。
“但孤現在不準備讓你喝。”
殺了赫連鴻,赫連潯也會死。
死前拉一個墊背似乎還可以,但他并不想死。
赫連潯并不懼怕死亡,只是因為他的小菩薩說了,要他靜候佳音。
那麼,他就要活著。
所以他準備了另一手。
赫連潯手里瓷片倏然墜落,后的那些侍衛看準時機,立馬上前制住他。
死里逃生的靖王,還沒等弄清楚赫連潯到底在玩什麼把戲,屏風后忽然傳來的聲音,簡直他如遭雷擊。
“大膽逆子!竟敢同室戈!”
渾率粥厚又威嚴的聲音,直接嚇跪了靖王。
父皇他怎麼會出現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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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臣不敢!”
屋里的人霎時間跪了一地,赫連潯佝僂起子咳嗽兩聲,也要下跪行禮。
蔚帝手免了他的禮,“太子坐下吧。”
赫連潯頷首又坐回了他的椅子上,仍舊是那個姿勢,和靖王剛進門的時候一樣。
蔚帝則坐在了赫連潯的對面。
靖王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剛剛赫連潯是在和父皇一起下棋!
“朕看你沒什麼不敢的,今日是給皇兄送湯,明日是不是就該是父皇了?”
帝王本就多疑,更何況是親眼所見。
他寵的兒子竟然如此心狠手辣,這麼一遭靖王孝子的形象顯然打了折扣。
“兒臣只是……只是……憂心皇兄,才來探……”
靖王被嚇得三魂離了氣魄,說話也結起來,斷然沒有了進門時的那種囂張和高傲。
“還在狡辯!朕看你出了這麼多汗,如此虛,倒是最需要進補,這湯你喝了罷。”
這種要人命的東西,靖王都不敢一下,更何況喝了。
靖王連連磕頭求饒,蔚帝巋然不。
赫連潯適時的開了口,“念在兒臣與三弟手足一場,請父皇開恩。”
蔚帝眼中劃過一抹欣,說到底都是他的皇子,他活著的時候最不想看的就是他們手足相殘。
于是恨鐵不鋼的踢了靖王一腳,在靖王腦門上印了一個鞋印。“你看看你皇兄!”
靖王顧不得疼,跪在地上連連叩首。
“多謝父皇開恩!”
蔚帝又踹了他一腳,“該謝你兄長寬厚。”
靖王只得轉頭向赫連潯磕頭道謝,那模樣仿佛他才是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太子不怪你,不代表活罪可逃,罰你三年俸祿,在王府足半年!”
蔚帝這聽起來不是什麼重罰,但在這種九子奪嫡的重要關頭,足無異于等死。
靖王抬起頭來,看向蔚帝,“父皇,兒臣愿罰俸十年,但汴京水患肆,災民遍野,可否待兒臣主理完畢治水賑災之事,再回京罰。”
靖王狂妄但卻不傻,知道給自己找路子開。
到時候回京賑災有功,功過相抵。
殊不知,赫連潯今晚,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蔚帝哼了一聲,“太子今夜請朕過來便是談水利之事,你安心在京都足,治水賑災的事就給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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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帝的話正中赫連潯下懷,也和小菩薩給他的法音暗示吻合。
赫連潯行禮叩謝,“謝父皇,兒臣定當不負所托。”
至此,靖王才發覺過來,他竟然是赫連潯棋盤上的一顆棋子!
治水賑災向來是差,赫連潯居然是在這等著他。
靖王想也沒想就開口了:“父皇,皇兄子虛弱,恐難當大任啊!”
第5章 菩薩真是厲害
“朕意已決。”
蔚帝用一句話,言簡意賅的定了乾坤。
赫連潯什麼,大家都知道,活不久了。
汴京那邊的條件和氣候都與京都相差甚遠,弄不好會直接要了赫連潯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