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蔚帝清楚的很。
赫連潯沒有問題之前,曾是蔚帝的驕傲。
也正因如此,蔚帝覺得既然赫連潯有這個想法,與其在這里困死,爛死,甚至被手足害死,還不如去汴京發揮余熱。
治水賑災是一項大工程,數十員傾注在此,就算赫連潯中途薨了,也不影響整件事的進行。
為國捐軀,總好過病死東宮。
前者還能讓蔚帝保持面,一舉兩得。
蔚帝離開了,走的時候還順便走了心不甘不愿的靖王。
可就算靖王心里憋著一百個不服氣,他現在除了惡狠狠的盯著赫連潯之外,什麼也做不了。
熱鬧了半夜的東宮,終于重歸沉寂。
添福給赫連潯端了藥進來,發現他咳嗽時竟咳出了來。
“奴才就說那種頂藥副作用極強的,殿下您怎麼吃得消。”
為了今晚能在蔚帝面前表現出自己尚有余力的樣子,赫連潯冒險服用了一種丹藥。
“無妨……”
赫連潯今日目的已經達到,過程對于他來說已經不重要。
吐點總比一命嗚呼要強。
他展開小菩薩寫給他的字條,然后在燭臺上點燃焚燼。
[縱火不,赫連鴻恐深夜登門加害于你,不破不立,盡早于京都。]
去汴京,就是赫連潯的法子。
想起剛才來,添福還是心驚跳的。
幸好他在服里藏了墊子,不然真得被踹個好歹。
“菩薩真是厲害,不僅未卜先知,還通曉過去,要不是得菩薩指點,您提前請來陛下的話,今晚恐怕是兇多吉。”
在添福心里,菩薩的形象已然非常高大,他是萬萬不敢稱之為小菩薩的。
赫連潯神有些黯然,如今他虎落平,被犬欺。
三生有幸,遇見了小菩薩,才能化險為夷。
他對自己的已然不報什麼希,但對小菩薩的許諾,他重燃了和期許。
侍候赫連潯睡下后,添福悄悄的在青銅釜里扔了紙條,跪在菩薩像前叩了一百個頭。
[救苦救難的菩薩,只要您能治好我們殿下,添福愿把余生壽命都奉獻給您。]
——
姜一路狂奔,終于在醫院值班室找到了昏昏睡的發小閨。
一米七七大高個兒的小護士。
周依依了惺忪睡眼,看清是姜之后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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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凌晨一點了,這是你的魂,還是你的人?”
姜平時和閨吹牛打屁有一套,但是現在沒時間開玩笑了。
“那個什麼,驗尿的械給我來一副,全套的。”
聽姜說這個,周依依睡意沒了一半。
“你要干嘛?”
姜一時半會兒不知道該從哪解釋這件事,周依依是個無神論者,垃圾桶這事告訴,百分之一萬會覺得姜的腦子加班加傻了。
“是我自己想要驗一下空腹常規,但是沒時間來醫院,天殺老板又要我早起加班,不吃早飯低糖嘛,你幫我個忙唄。”
這是一家私人醫院,這種況也不見,姜這麼點小要求,就是灑灑水啦。
周依依只是罵了兩句老板,就去給姜準備東西。
拿了東西之后,姜神神的給周依依手腕上套了個金鐲子。
親閨,明賄賂。
周依依喲了一聲,瞌睡徹底醒了。
“你這是哪拼的?這麼真?”
姜水靈靈的一笑,“要是假的,我跟你姓,你先忙吧,我走了啊~”
姜時間任務重,還得回家給金主太子把東西傳過去,并教會他怎麼使用。
但這些心思是次要的,姜最擔心的還是赫連潯的安危。
那個鼻子朝天出氣,囂張跋扈不講理的赫連鴻不會傷到家金主大大吧。
到家后,姜最先看到的是赫連潯報平安的信。
只有四個字。
[一切安好]
真男人,不啰嗦。
赫連潯去了今晚的心驚和詭譎,只向他的小菩薩報了個平安。
但這簡單的一句,又勝過了一切。
姜心放松了許多,不愧是蔚國太子,前任戰神,只要稍微提醒一下,就能在逆境中殺出重圍。
然后,姜看到了那張添福傳過來的紙條。
紙條明明輕輕,姜卻覺得沉的有些拿不住了。
那一刻,真真切切的覺到了,來自另一個世界的。
一定會努力的。
小說里對赫連潯的病,描寫太籠統模糊。
只說是癆病,命不久矣。
但病是什麼樣的,還是要看和尿采樣。
“要是赫連潯能從垃圾桶里鉆出來就好了,這樣就可以帶他去醫院全面檢查。”
姜把東西都扔進垃圾桶之后,著下思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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嘗試了一下,把自己的手進垃圾桶里。
但很奇怪,的手能到桶底,但沒有任何的異常,仿佛它就是一個普通的垃圾桶一樣。
既然都過不去,那赫連潯也就過不來了。
不過這樣也好,要是赫連潯來了,自然就知道他現在所的世界只是虛妄的書中世界。
他是那麼看重他的國家和子民,要是得知他們只是供人娛樂而杜撰出來的紙片人的話,估計會崩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