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薩的賞賜,添福是一滴也不舍得浪費,吃完飯還朝著青銅釜的方向拜了拜。
但赫連潯的關注點卻在盛放飯食的上,那是一種他從沒見過的材料,既像一種金屬,又能保存食的溫度。
小菩薩代,今后一日三餐,宵夜點心都會送給他們。
赫連潯有種不是他在供奉菩薩,而是菩薩在養他的覺。
種種恩,如同再造。
赫連潯已經決定,待他重返京都之時,必定要專門為小菩薩修建廟宇。
用了飯后,添福進來通報。
“殿下,值侍衛來報,營地外似有可疑之人,可要加強戒備?”
赫連潯輕咳了一聲開口,“不必。那四個人可有作?”
赫連潯說的四個人,指的是后面馬車里隨行的四個小員,分別是戶部的主事趙錢,孫禮,工部主事周吳,主簿鄭旺。
添福低了聲音,“戶部主事趙錢單獨去樹林解手了。”
戶部侍郎是靖王一派,趙錢就是靖王的小爪牙。
“菩薩可有給您警示?”
添福期待的看著赫連潯,上一次就是菩薩的天機,讓他們殿下逃過了一劫。
赫連潯余瞥了一眼那已經被他燒灰的紙條。
小菩薩確實給了他警示,在接天嶺他會遇到“山匪”,在大霧掩映下刺殺他。
但小菩薩也說了,只能告訴他,某時某刻一定會下一場雨,但這雨會下多大多久,是雨還是雷陣雨,需要撐傘還是躲雨,就要看赫連潯自己了。
赫連潯沉片刻,手指捻了捻馬車外的簾子邊角,便讓添福下去休息。
“今夜且安心睡。”
添福不太放心,“可是……”
“夜間異常,車簾外布了一層夜,明早一定是個大霧天。”
也就是那些人手的時刻。
夜里搞些小作,不過是想擾人心智的障眼法。
赫連潯在戰場五年,深諳此道。
這才出城多遠就按耐不住要手了,由此赫連潯也看出來,趙錢是真的一點也沒把他放在眼里。
竟然在他面前玩這種把戲,是真當他不行了?
退一步講,就算他不行,他還有小菩薩送的的法呢。
翌日清早,迷霧如約而至。
整個山林浸泡在了濃重的大霧之中,模糊不清,晦暗不明。
Advertisement
隔絕了視線,人不安。
馬車行進在山路上的速度明顯減慢,就連侍衛也不敢怠慢了,一個個手里握著武。
倏然,大霧里藏著的謀凝結了實質,化作利箭矢,破空而來,穿了一個侍衛的眉心。
“有刺客!保護太子殿下!”
侍衛長高喊了一聲,卻也是徒勞的,隨著箭矢而來的詭異的刀劍,人自顧不暇,更何況是保護誰。
這況,視線阻,刀劍無眼,大家都是自求多福。
這伙匪徒很快就瞄上了赫連潯的馬車。
太子的人頭,可值黃金千兩!
一個黑匪徒,徑直朝著馬車劈刀而去。
趙錢躲在車底,距離最近,看得真切。
他雇傭的可是高手,這一刀下去,赫連潯必死無疑!
而他將是刺殺事件的功臣,會到靖王殿下的重賞。
就在他準備親眼見證這一刻,用赫連潯的染紅他袍的時候。
一道強烈的線,突破濃濃重的大霧直而出!
險些閃瞎了他的眼!
趙錢只覺得眼前一片模糊,像大霧鉆進了他的眼睛里。
相比之下,那個襲擊馬車的匪徒就沒有這麼好運了。
他已經沒有機會思考,在他視線被強照的那一瞬間,他的頭已經永遠和他的分開。
像球一樣,轱轆下來,正滾到趙錢跟前。
趙錢模模糊糊的到一個溫熱的疙瘩,嚇得他哇的一聲,失了。
接著馬蹄聲響起,頭戴判面的幾個人從大霧中沖了出來。
判面,玄玉帶。
那是赫連潯的玉麟軍!
匪徒大驚失,那只軍隊不是已經被赫連潯解散了嗎?!
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里!?
更讓他們害怕的是從赫連潯馬車里投出來的,刺目的強,柱讓藏在霧中的匪徒無遁形,赫連潯手持染長劍靠著車壁,立在車轅之上,被風揚起的發都鍍著金。
眉眼冷冽,宛如殺神降臨。
借著這神跡一樣的,大霧里躲藏的匪徒被玉麟軍殺了個片甲不留。
直至大霧散開,山路上已經是遍地尸。
清掃完戰場,領頭的一個形異常高大的彪形大漢摘下面,跪在赫連潯面前。
“熾護駕來遲,請殿下恕罪。”
赫連潯隨意的擺了下手,他知道這時候能趕過來已經很不易。
Advertisement
“起來吧,無妨。傷亡如何?”
“侍衛死傷慘重,幾乎都負了傷,四位員也都了不同程度的輕傷。只是輜重馬車因滾下山崖,暫時尋不到,治療了問題。”
其實熾還有很多問題想求解,比如主子為什麼突然會發……但相比之下,熾覺得還是先說大問題。
這接天嶺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且不說糧食和水,這些傷的侍衛,連個包扎的紗布也沒有了,創口大一些的,傷口很容易潰爛,爛著爛著,命就爛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