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道士便說,是其中那個娃娃的生辰八字不準,惹怒了河神,河神發怒,會吞沒整個汴京,除非重新獻祭一百個男,方可平息河神的怒火……”
“豈有此理!”
赫連潯氣上涌,咳嗽加重。
地方父母竟然如此昏庸,聽信歪門邪道!
“太子殿下,求求您,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兒,我們一家都被淹死了,他是我張家唯一的香火了……”
婦人邊說邊磕頭,路上的泥漿糊滿了的額頭,滲的發間。
“起來,孤定會保他命無虞。”
赫連潯吩咐添福,給這個婦人錢糧安,然后便啟程,直奔岷縣。
馬車行進的速度加快,車里自然也變得顛簸。
赫連潯心中憋著火,煎熬著他的病痛。
添福急切道,“殿下,您莫要怒,傷了子。”
赫連潯深吸一口氣,“如何不怒?”
天災無,可那一百余個何其無辜!
赫連潯想的是一回事,但添福想的卻是另一回事。
“殿下,您可曾想過,萬一真有河神一說呢?”
這話放在以前,添福是說不出來的,但自家殿下近期經歷的種種的遭遇,讓他不得不多想。
赫連潯顯然也意識到了,“既是真神,又何故獻祭人命?”
赫連潯想起了小菩薩。
那張珍藏的小像,好像在他口發熱。
添福說不準這種事,只能淺淺的建議道。
“要不然您問問菩薩?看是否與汴京河神相?”
第16章 開除河神
“個屁!”
姜收到赫連潯信的時候,氣的直接了句口。
要不是確定這本書是古代言,而不是古言玄幻的話,真的就要信了。
一想到已經有兩個鮮活的小生命,一進別扔進江河水中,姜就覺得氣上涌,心率飆升!
哪里來的什麼河神這麼重口的?
這就是封建迷信的陋習!
但姜沒急著回復赫連潯,而是先打開小說看了一下,原男主遇到這個劇的時候,是怎麼應付的。
但姜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幾遍,也沒有找到赫連潯現在遇到的這個劇。
原文中,九皇子過了接天嶺就直接去汴京治水去了。
本沒有在岷縣停留。
也就是說,岷縣這個小副本,是因為赫連潯的存活所增加的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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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題,超綱了呀……”
姜收起手機,準備給赫連潯回信,鍵盤敲擊下幾個字。
[河神之事純屬杜撰……]
指尖敲著敲著,姜忽然抖了個機靈。
把打好的字,全都刪掉了,然后重新輸。
[汴京河神無法無天,已被我開除仙籍……]
岷縣縣令玩玄學是吧,那姜就讓他好好見識見識玄學的盡頭。
——
蔚國十五年,岷縣,日
不到晌午,赫連潯就抵達了岷縣,那個張氏口中的“人間煉獄”。
天淅淅瀝瀝的下起小雨,濡了街坊,街上鮮有行人,家家關門閉戶。
赫連潯的馬車剛過城門,不過多時,一小隊儀仗便出現在街頭。
一輛馬車朝著赫連潯駛來,車在石板上滾的聲音,在蕭條寂靜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馬車停下,從馬車里鉆出一個五短材的人。
“下岷縣縣令梁清風,參見殿下。”
梁清風一邊說著,邊的衙便在地上墊了個墊子,梁清風跪在墊子上,虛虛一拜。
“起罷。”
赫連潯沒面,甚至連車簾子都沒有掀起來。
這兩個字冷的像冰雨,梁縣令哆嗦了一下。
加上太子手刃戶部主事趙錢的事已經傳開了,雖然梁縣令看不起這病殃殃的太子,但這件事實打實的讓他忌憚。
“殿下一路舟車勞頓,請到別院稍事休息。”
“帶路。”
赫連潯惜字如金,話音落下梁清風還聽到兩聲咳嗽的聲音。
別院距離主街并不遠,也是個清幽安靜的地段。
馬車停下,添福攙扶著赫連潯下車。
赫連潯面蒼白,上披著一件玄繡金的寬大披風,襯得他形更加單薄羸弱。
時不時咳嗽兩聲的樣子,人嘆他能熬過那個冬,真是奇跡。
梁清風終于見到了太子殿下真容,殷勤的開口:“殿下,這里您可還滿意?”
赫連潯點點頭,旁邊的添福替他開口。
“殿下累了,你帶幾位大人先接風洗塵,這邊有事會再傳你。”
梁清風點頭稱是,心里卻把添福罵了個底朝天。
一個斷子絕孫的死太監,在他面前吆五喝六,等赫連潯死后,梁清風第一個拿他開刀。
梁清風目送赫連潯進了別院,那雙瞇瞇眼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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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赫連潯走近的不是別院,而是他心編織的大網。
梁清風把幾個員帶走后,添福關上了別院的門。
赫連潯安頓好青銅釜,摘掉了披風,一同摘掉的還有他弱不風的偽裝。
若是姜在場,一定直呼一聲:哥,好演技!
添福給赫連潯倒茶,“殿下,這一路看著倒是很平靜,不像張氏所言那般。”
赫連潯輕抿一口茶,“是啊,太安靜了。”
安靜的過頭了。
街道一定清場過了,但那麼多的流民,都去了哪里?
“熾,去查,城里流民的下落。”
熾領命,問了一句:“可要一并探查被搶走的孩子的下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