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不來，梁知縣照樣有辦法把鍋甩給赫連潯。
于是，梁知縣和那個太玄道長換了一個眼神，道長便開始開壇做法。
這個法事，道長私下里演練過很多次，練的已經形了記憶。
所以每一個作都行云流水，剛并濟，拿的十分到位。
他時而搖鈴，時而舞劍，里還念念有詞。
低沉晦的咒語，令聽者無不惶惶。
忽然，道長大喝一聲，“帶祭品！”
兩個青小道士各自領著一隊小，走向法壇。
那些小孩子，個子良莠不齊，每個孩子的天靈蓋上都著一張黃的符紙。
奇怪的是他們竟然沒有一個哭鬧的，乖巧的排著隊，跟著走。
看上去詭異至極，宛如傀儡。
“河神在上，昔日不敬之舉，吾等懊悔不已，今日吾等誠心懺悔奉上五十金玉，河神恕罪！愿河神寬宏大量，開恩庇佑吾等，伏惟尚饗！”
說完，旁邊一個小拿揭開托盤的紅布，拿出一串符紙，被道長一劍貫穿，點火燒燼后。
又對著托盤上的另一張紙上噴了一口酒，那張紙上頓時浮現一個“允”字。
道長拿起來，高高舉起。
“瞧！河神已經應允了吾等祈求，只要獻上祭品，就會保佑岷縣不洪災侵襲！”
臺下不知是誰帶頭喊了一聲，一呼百應。
大家都高舉拳頭，吶喊著。
氣氛已經到達了高，道長從他的簽桶中出一個小令牌，往后的河中用力一擲。
高聲道，“祭祀開始！”
們被青小道士引導著木訥的在河畔站一排，洶涌的河水在他們面前仿佛不存在一般。
只要小道士手里的鈴鐺聲一響，他們就會義無反顧的邁進河水之中。
小道士手臂舉起，場上卻響起一道尖細的聲音，劃破了現場詭異的氛圍。
“太子殿下駕到！”
添福氣沉丹田，真是吃的勁兒都給使出來了。
梁知縣的短眉一挑，這場戲的主角，終于來了。
赫連潯照例是手搭在添福的胳膊上，他邊站著高大魁梧的熾。
赫連潯就帶了這一個人，但仍舊有種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
梁知縣上來行禮，這次卻是連跪都沒跪。
“殿下，微臣雖然是父母，但百姓才是臣的食父母，他們執意如此，微臣也實屬無奈，但只要殿下一句話，下立刻人撤了祭壇！”
Advertisement
梁知縣的聲音不小，周圍的人都聽得見，那些對河神深信不疑的人不在數，這時候只要赫連潯開口，定然會激起民憤，在岷縣無立足之地。
梁知縣就可以接著演戲，走出讓道士“作法”，指出河神要太子獻祭這一步棋。
可他千算萬算沒想到，赫連潯竟然來了一句。
“尚可。”
梁知縣愣了愣，這個“可”是什麼意思？
赫連潯同意？
他竟然同意祭祀男？
這可能嗎？
無數的疑問進了梁知縣的腦子里，讓他理不出頭緒來。
赫連潯拿著塊手帕，捂著咳嗽一聲，熾上前把梁知縣坐著都椅子搬過來給赫連潯，赫連潯緩緩坐下來。
梁知縣更懵了，這是什麼場面？
這是獻祭河神，怪力神，草菅人命，不除不快的場面吶，他怎麼那麼淡定？那麼從容？
赫連潯不疾不徐的給梁知縣結了。
“眾所周知，孤篤信佛法，供奉菩薩，自然不是刻板之人。”
赫連潯這句話出來，梁知縣幾乎繃不住角了。
好啊，誰能想到這太子自投羅網呢？
這鍋他不用甩，人家太子爺自己背上了。
可沒等梁知縣高興，赫連潯話鋒一轉，手指了指祭壇和祭壇上的道士。
“但這，可不對。”
梁知縣腦袋湊過來，像一頭被赫連潯牽著走的牛。
“殿下，不知哪里不對？”
“時辰不對。”
赫連潯收回了手，“孤出門時，得到菩薩指點，向河神獻祭的時辰應當是戌時一刻，屆時河神將親臨岷縣。”
什麼？河神親臨？
梁知縣只覺得腦子有點發熱，他搞這些怪力神，都是為了算計赫連潯。
誰知道這赫連潯他是真信啊！
現場的民眾也是一片嘩然，大家無形當中都傾向了赫連潯這一邊。
就連臺上的太玄道長臉也如染坊一般，他忽然開始懷疑自己的道行。
太子殿下如此篤定，難道這世上，真有河神？
第19章 河神現了！
接近戌時，天便徹底暗了下來。
黑的云遮住了月，一亮都沒有施舍給河畔的人們。
盡管等待了這麼久，但是河畔邊上的人只增不減，人們都想看看，太子殿下所說的河神親臨，是個怎樣震撼的場面。
這種神上的糧食，比賑災糧都要香。
Advertisement
若是見過這種陣仗，定然是要寫進族譜，代代相傳的。
梁縣令吩咐人點燃了火把，祭壇上一左一右兩支火把，倒映在河面上，宛若兩只猩紅的眼，逡巡著眾人。
夜吞沒了大多數人，因此梁縣令并沒有注意到赫連潯邊，那個惹他厭煩的太監早已不見了。
“差不多了。”
赫連潯掌握著時辰，讓熾人把他準備的東西拿到祭臺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