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男人一前一后扛著滅火、千斤頂、尼龍繩往現場跑。
秦煙一手還著粘的酒棉，向兩人舒朗的背影，倒生出些敬意。生死關頭，另眼旁觀比涉其中總要容易得多，尤其是對這一類大可高高掛起的上位者而言。
不過越是這樣能向下兼容的人，越深不可測。
秦煙嘆了口氣，一時又有些同0728的命運，作為中心研究所的野生樣本，大概也許應該不至于被人暗殺吧……
彼時后方幾十米開外已經陸陸續續停了四五輛車，但無一人下車查看況。
秦煙只略微掃了一眼，其實責任和義務哪有那麼分明，只是有的人擔一點，有的人就要多擔一點。
秦煙拿起所有的應急燈牌在車禍現場后方一一排開，那兩人的應急警示牌雖然放的位置很顯眼，但耐不住牌子太小，加上天漸暗視野太差，也存在很大的風險，萬一出現車禍后連鎖反應就麻煩了。
殺
秦煙將所有燈牌都打開之后，一整條單向高速路都按車道攔在了安全距離以外。
不確定現場況，妄自行也是冒險。
秦煙不歧視在安全區觀的人，但對在炸現場那兩人又多了幾分敬意。
秦煙回到事故車附近時，已經有三個人被挪出來橫放在地上，服破爛傷口斑駁看不出嚴重程度，但所幸呼吸都還算平穩。
深秋時節，晚間涼意上涌。
秦煙臨走時套的風略顯單薄，忍不住了脖子。看著地上躺的兩男一，秦煙閑下心思琢磨著要不要給他們挪個避風的地方，但又怕樹挪活人挪死，不敢白白背了幾條人命。
最后秦煙從車里找到出野外用的棉服，小心翼翼蓋在三人上，希勉強幫他們保持溫。
做好這一切，秦煙目所及搜索不到那兩個男人的影，便小心翼翼湊近了看。
兩車追尾的輕微炸聲時斷時續，汽油和塑膠燃燒的混合氣味實在刺鼻，秦煙下意識想回腳，但又怕那兩人救人不出了意外連個收尸的都沒有。
腦子里閃過絕，秦煙突然覺著能收個尸也算功德，勉強說服自己著頭皮往前走。
一輛小型越野車追尾面包車，雙雙卡在變道變速的匝口，怪不得靜這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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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野車頭損毀嚴重，好在車沒有什麼大問題。車門大開，車空無一人，想來方才躺在地上的三人中便有其中的車主。
為首的小面包就沒有那麼幸運了，車歪斜以至于嚴重變形，車尾堵著越野車，車頭著高架匝道的花圃，搖搖墜將傾未傾。
秦煙回頭記下了越野車的車型和牌子，以后高低得搞一輛，這麼扛打的車不多見。
越往近，才在燃燒破聲中分辨出輕微的聲——那兩人在千斤頂。
有人被困在車下。
得出這個結論，秦煙快走幾步到被追尾面包車的另一側，果見面包車以一種奇怪的角度傾斜歪倒在聚攏花圃的鋼架上，那兩個男人正試圖用千斤頂抬起后半個車，以便騰出開車門的空間
灰西裝固定好千斤頂，轉到另一側尋找支撐車的支點；絕則趁著車傾斜的間隙打開車門，試圖往里鉆。
“我來吧。”秦煙沒有多猶豫，將過膝的風下扔在一邊，出單薄的衛和牛仔，姣好的材為廢墟學的一部分。
“車不穩定，側倒保不準會炸。我一會兒小心些挪，麻煩您在外面照應著。”別讓車倒了把我炸死在里面。
最后一句秦煙忍住沒說出口，梁九洲已然明白了的意思，大手十分自然地下落，禮貌地虛護住纖細的腰，溫熱的氣息剛好灑在秦煙耳廓：“好，你注意安全。”
秦煙下意識了脖子，上車后盡可能輕地往駕駛室爬，幾乎每挪一下，車都會產生輕微，仿佛在不知名的下一刻就會真的翻過去。
把命到別人手中的覺，真的不怎麼樣，秦煙有點后悔是真的。
人，也殺。
秦煙以速挪到駕駛室時，衛已經被汗水浸了個，碎發黏糊糊在臉上，也懶得撥弄一下，借著火看清副駕駛是一個十幾歲的男孩，上勒著安全帶在車門流不止，下肢卡在變形的座椅前。
目前看來，這場事故中只有他傷的最重。
秦煙先把安全帶拿開，又檢查了他的下肢簡單判斷骨頭是不是完整的，最后發現況不太好，忖了忖，還是決定跟外面知會一聲：“我不知道他的或者腳是不是斷了，雖然這樣挪可能會加重傷勢，但我認為挪出去總好過放在這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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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滅火用完了，先把人弄出來。”絕應了一聲，語氣倒是比秦煙的音平和很多，帶著若有若無的安和寬。
救援不知道什麼時候到，火一直在燒，隨時有可能出現二次炸，最優選擇確實是先把人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