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煙你是不是以為你無所畏懼所以什麼毀滅結果都能承,所以不考慮生者的死活是吧?你知不知道你要就這麼戲劇地犧牲了,林向南就讓你送鷹隼這件事,得一輩子困在疚自責里出不來,我也得因為指使你開車走高速這件事,一輩子為你的榮選擇買單——你就一個人開開心心去西方極樂了,是不是自私的太明顯了點?”
秦煙裝不下去了,眸目清明言簡意賅:“我錯了。”
李豫青總能毫不留穿的偽裝,不是道德綁架,勝似PUA。
秦煙習慣了,但每次都還是震驚于李豫青總能用不同類型的文明用語罵狼心狗肺。
李豫青盯著看了幾秒,怒氣值大有回升趨勢,強迫自己移開目,撥通手機遞到秦煙耳邊,沒好氣囑咐:“林向南差點趕回來給你奔喪,自己跟他說一聲你沒死。”
“好嘞明白!”
電話接通,林向南果真又嚎又,隔著屏幕秦煙都能想象到他喜極而泣的表,最后實在不了他號喪的嗓門,裝模做樣先安幾聲,最后不耐煩地掛斷電話。
全程李豫青舉著手機放在秦煙耳朵邊,聽倆人對話眉都沒挑一下,如果秦煙安林向南能超過五句話,算他白認識秦煙這麼多年。
掛斷電話,秦煙對著李豫青綻放了一個大大的笑容:“師兄辛苦了,這麼晚還趕過來幫我收尾,等我出院請你吃飯。”
李豫青坐回原:“吃飯不用了,想道謝的話,我不介意你多幫我做幾個課題。”
秦煙裝聽不懂:“課題?什麼課題?哦哦哦對,林向南的鷹隼怎麼樣了?0728可是他實驗的關鍵數據。”
李豫青嗤笑:“擔心他不如擔心你自己,知道你救的是什麼人嗎?”
秦煙怎麼會知道,三個暈的一個傷的,又不是的實驗,沒一個人是認識的。
李豫青掃了眼秦煙的吊瓶,還有大半瓶:“后面那輛車一男一是普通倒霉,前面那輛是程家的車,車上一個司機,另外一個也就是你從車上卸下來那個,是程家二公子。”
秦煙回憶了兩秒,不確定問:“沅市富豪榜上那個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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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豫青擺出一副意味不明的眼神:“前五的那個程家。”
秦煙了悟了,變了豪門的恩人——之一。
“想知道救你那個是誰嗎?”
那秦煙就更不知道了,洲哥雖然絕,但跟也是素昧平生不曾見過,眼神示意李豫青接著講。
李豫青突然問了句:“要喝水嗎?”
秦煙:“不,師哥你接著說。”
李豫青微點頭,緩緩道:“他梁九洲,你應該從林向南口中聽過。”
如果說回憶程家還需要兩秒的頭腦風暴,秦煙記起梁九洲宛如條件反,聲音不自覺高了幾分貝:“沅市梁家,梁九洲?”
李豫青點頭,秦煙腦子里想說的話太多,話剛到嗓子眼里就被口水嗆到了,咳個不停。
李豫青還是起給倒了杯水,然后坐一邊等平復心。
九洲久一
秦煙當富豪恩人的快樂不過五秒,主要是自己的恩人實在是太金貴了,把程富豪和一塊賣了也還不起。
梁九洲和程家,都是沅市數一數二的存在。程家是一個百年家族,食品醫療金融多有涉獵,家中幾個長輩在沅市更是各行業元老級人。這樣一個勢力龐大的大家族,卻能被一個單名梁九洲住名氣,可見其勢力之廣實力之大。
倒不是秦煙刻意記得這些常識,實在是林向南平日里跟吐槽太多,林家的長輩總拿他跟別人比來比去,其中這個最代表的別人就是梁九洲。
有一次秦煙聽煩了,隨口多問了一句:“你說既然梁九洲這麼厲害,都達到他這輩子能到達的頂峰了,他還圖什麼?”
林向南是怎麼回答的,高深莫測的語氣說出畢生中唯一一句哲理:“師姐,你要理解有的人來到這世間就是為了擺弄別人的命運。”
早在事故現場,秦煙就猜到他份不一般,可也沒想過絕洲哥就是梁九洲啊,早知道他是梁九洲,誰讓他救?那麼金貴的人,應該救他好不好。
秦煙對上李豫青的視線,滿懷期待發問:“那他,傷的不嚴重吧?”
很憾,李豫青讓失了:“死不了,不過比你嚴重了幾個點。”
秦煙瞬間拉著臉,第一次希自己傷的更嚴重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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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豫青接著說:“程家大概明天會來找你。”
“哦。”
“梁家應該過一會兒就找過來了。”
“……”
毀滅吧,不如讓重開一局,肯定遠離這場恩怨。
秦煙不能,要能肯定當場辦理出院,連夜離開這個鬼地方。
秦煙喪的太明顯,李豫青終于好心寬了一句:“好歹你也是中心研究院的研究員,再不濟也勉強算李家人,他們不至于為難你,頂多問清楚況之后背后埋怨幾句。”
秦煙長嘆一口氣:“我知道,文明社會不殺,再說了這又不是我的錯。”
這次換李豫青不耐煩:“那你嘆什麼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