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因為梁九洲,一錢都沒落著。雖然本來救人就不圖什麼,但始終也不是宅心仁厚的人,救人也不過一時興起一念之間,到最后圖個什麼也無妨,況且——資本家的錢,不賺白不賺。
最后,梁九洲頗善解人意解釋:“涉及商業機,我相信秦小姐總比外面那些人靠譜一些,所以請你幫我這個忙。當然這也是需要秦小姐的能力等價換,你不必有心理力,梁氏給所有專業人才等價的工作容和薪資待遇,我只是以個人名義提供給秦小姐這個機會而已。”
秦煙想到當初陳關在面前應允的補償已經給了0728,現在這個機會也算是等額贈送,之后應該就是真的兩清了。
不欠他,他也不欠。
喜歡雪喜歡山
談完正事,梁九洲送秦煙走到門口,忽然開口問:“你和林向南,是什麼關系?”
秦煙以為梁九洲是擔心圖林向南的權勢,大大方方回應:“師姐弟,純粹的革命友誼。”
怕梁九洲誤會,秦煙補充道:“我知道向南是個好孩子,只把他當弟弟,您放心,我這輩子沒有攀附權勢、嫁進豪門的人生規劃。”
梁九洲輕笑,不置可否。
秦煙不管他信還是不信,管得住自己的言行,也管得住自己的心。
聊完之后,秦煙當天就收到了陳山轉發的項目計劃書和方案細則,連兼職合同書都一并擬好了。
在簽合同之前,秦煙還是跟李豫青報備了一下,畢竟是研究院的事務,該走的流程都要正規走。
李豫青倒是沒有多說什麼,只注意勞逸結合,干不的話中途毀約也行。
秦煙只說讓李豫青做好方記錄,一旦項目開始啟,肯定會有始有終。
梁九洲作很快,簽合同當天就把一半的指導費用打到秦煙賬上,秦煙看了好幾遍數字后面的零,做夢都要被笑醒。等到整個項目完結,大概能休幾個月甚至幾年的假,把想做的事都做一遍。
秦煙當然有給人打工的自覺,簽完合同就改稱老板,不再是梁先生的了,改梁總。
梁九洲注意到稱呼的變化,沒說什麼,只是在問過秦煙的時間之后安排了第二天的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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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煙要先去淥水基地一趟,距離梁九洲當天要去的鎮子十幾公里,陳山被臨時回沅市辦事,林向南這幾天被秦煙派回去做研究匯報了。于是只有秦煙和梁九洲倆人一塊上路,先去基地,再去鎮子上。
終于不是什麼勞斯萊斯邁赫一系列豪車,梁九洲開了一輛外形很普通的小越野,可只有坐進去才知道車的豪華配置,還是妥妥的貴族款。
秦煙調出導航,老老實實坐在副駕駛向窗外,盡可能減和梁九洲的流。可梁九洲似乎有意識找聊天,一會兒問困不困,一會兒說讓放首歌,一會兒又問為什麼搞科研。
車外一半黃土一半殘雪,無邊的狂野肆意書寫自由。
在輕松歡快的搖滾中,秦煙心還不錯,就多說了幾句:“我從小就沒什麼很喜歡的東西,很接應試學習以外的東西,更談不上個人興趣好,純粹是按部就班選了一個看起來高大上的專業,一直讀下去罷了。”
梁九洲表示理解,秦煙反倒是饒有興致盯著他的側臉,絕還是絕,不因欣賞次數而厭倦:“可能在你們這些人看來,沒有喜好大概是很差勁的一件事吧?”
梁九洲忖了兩秒,淡笑著回憶,他自出生有不計其數的人把他們以為的好東西相繼捧到他跟前供他挑揀,如果沒有喜好供參考,著實是痛苦了些。有喜惡憎,當然就會為人事所牽絆,所以也是商人比較忌諱的一點;若是沒有喜好,人生雖是無牽無掛的自由,但到底孤獨了些。
秦煙聽完若有所思:“聽起來確實很差勁。”
路況逐漸變差,梁九洲換擋的空隙看了秦煙一眼,彼時秦煙已經面如常,丹眼底仿佛寫滿了很多他看不懂的東西,可細看卻又無波無瀾。
梁九洲接著說:“我剛才說的大多在世俗定義的框架,兢兢業業耕耘罷了,誠然有所熱所追求是一件快事,有固然好,無也不必耿耿于懷。沒有任何人規定你必須要以怎樣的方式生活不是嗎?”
秦煙很放松,已經拿出手機趴在車窗上拍遠的雪山,隨口應:“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是這話被梁總說出來,可信度不太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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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微照,雪山卻還是映著潔白的,連晨都不能污染半分。
梁九洲笑出聲,余捕捉到映在車窗上的倩影,幾乎和遠山重疊:“你喜歡雪,還是喜歡山?”
秦煙靠在座椅上檢查照片的效果,頭也不抬:“都喜歡。”
兩個小時后,終于到達淥水基地,秦煙把梁九洲帶到基地生活區,打開了一間鐵皮房的房門,引他進去:“我去實驗區導出數據,大概需要半個小時,麻煩梁總在這里等我一會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