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療救援隊隊長是個年輕漂亮的人,注意到梁九洲沒有回應負責人,主搭話:“梁總是有什麼非去不可的理由嗎?如果不是,我建議您還是遠程指導比較好,余震危險系數很大,山里狀況不穩定,您不需要親自進山的——”
梁九洲打斷:“是。”
綠軸 醫療隊長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問:“什麼?”
梁九洲:“非去不可。”
秦煙從帳子出來剛好聽見梁九洲對著漂亮隊長說“非去不可”,看戲眼神吃瓜表一下子就拿住了,走到隊伍中與梁九洲肩的時候,嘖了聲。
梁九洲聽見靜抬頭就看見秦煙戲謔玩味的眼神,一頭霧水:“怎麼了?”
秦煙:“……沒怎麼,剛吃撐了。”
空中的無人機在持續掃描搜救,以秦煙為首的搜救隊伍從村民們不常走的一條羊腸小道進山,一路上多是未經開發的荒山野路,但幸運的是這條山路途徑其中一戶遇難的人家。
井然有序的救援隊伍一邊呼掩埋在碎石下遇難者,一邊向上艱難爬行。
雖然經常出野外,秦煙的素質也算不上很好,走在最前開路又是力消耗最大的一個,到半山腰時就不大能維持搜救速度了,但也不敢停下來休息,因為每一分每一秒都關乎人命。
秦煙的腳越抬越低,本想節省力氣卻不小心被絆到往前摔,雙手下意識找支撐,可周圍明明是荒蕪的枯樹野草,沒有支點只能隨著向前倒——
“小心!”
支點是梁九洲。
秦煙站穩之后,暗自調整呼吸打算繼續帶隊出發,梁九洲將人拉到后,自己走在最前探路:“秦大研究員歇一會兒,先做指導的工作吧。”
梁九洲不缺野外經驗,但到底沒有秦煙專業強,于是秦煙指哪他走哪,遇到不好走的路況還會回頭拉秦煙一把。
天不亮就出發,直到大中午才到達第一遇難點,磚瓦壘小小一堆,早已沒有房屋的模樣。
搜救隊組織挖掘救援,梁九洲也前去幫忙,秦煙在后面只瞧了一眼就主退到一邊。
房屋塌陷,避無可避,山石壘筑起的屏障反倒為困住他們的圍墻——
最終以為代價,筑過往的墳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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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援隊醫療隊各司其職,人工定位后很快到了直升機幫忙運送設備,現場混但有序。
秦煙注意到梁九洲也不是只做做樣子,他像每一個正規的搜救人員用工轉移塌陷堆積、徒手搬運救援架……倒也了霸總不食人間煙火的架子。
“怕嗎?”救援進行到最后,梁九洲一手著汗找到人群外的秦煙。
秦煙收回目,口反問:“有什麼好怕的?”
梁九洲不知想到了什麼,點頭道:“也是,秦研究員見多識廣,這才哪跟哪。”
秦煙不準他的口氣,說嘲諷吧,好像還夾帶了點敬佩,說真誠吧,其實敷衍。
那邊醫護隊長忙完收尾,理了理腦后松散的頭發,直接朝著梁九洲走過來,選擇忽視秦煙:“梁總,我們什麼時候出發去下一遇難點?”
這次梁九洲瞧見了秦煙戲謔的眼神,余捕捉到搔首弄姿的醫護隊長,大概明白了秦煙看戲的來源:“我不是專家,你得問秦研究員。”
說完,非常自然地坐到秦煙旁邊的石頭上,雙岔開,大喇喇的作和秦煙如出一轍。
醫護隊長眼神這才依依不舍落到秦煙臉上,第一眼,滿不在乎——這人長的也不怎麼樣,滿分十分打七分,人群里能挑出不這個水平的。
“你好,我是崔尋,搜救組織的醫護隊長。”
秦煙對梁九洲的甩鍋沒多大反應,仰視角度看著崔尋,無視略帶敵意的打量:“秦煙。”
秦煙對雌競沒興趣,想到接下來要走的山路都心累,懶得多費口舌:“休整好了隨時可以出發,盡可能在太落山之前到達最后一,否則夜路難走,很難連續開展救援工作。”
崔尋皺了好看的柳葉眉,端的是懷疑態度,俯視的角度都不自覺加持了盛氣凌人:“半天才走一個遇難點,秦研究員覺得剩下半天我們能再走四個點嗎?”
秦煙不喜歡仰視別人,于是索站起來收拾東西,隨口道:“所以才要趕早。”
崔尋沒太理解秦煙的意思,他們明明就是趕早來的,山路崎嶇難行走了大半天,剩下的遇難點可能更集中,但也要翻越幾個山頭,再怎麼趕早也不可能半天走五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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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也沒有再問,眼神在梁九洲上留連許久,終究還是轉回去通知其他人整裝待發。
安排我?
“梁老板,記得加工錢,我可沒在合同里看到我的工作容還包括擋桃花呢。”
崔尋走遠,秦煙著窈窕的背影嘖了聲,這材,確實夠味兒。
梁九洲不知道什麼時候站起來了,一回頭就發現他幾乎是著站立,男人的氣息撞了滿懷。
秦煙一驚就要往后推,卻忘記了后是有坡度的石,一個趔趄還沒平衡住,胳膊就被一條有力的大手握住往前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