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隨安頂著某人灼灼的目，心發笑，面上自然而然也掛著和善的笑意，不氣惱，但也不卑微：“洲哥，您抬舉我了。”
從梁總到洲哥，秦煙算是看出來這兩人關系匪淺，默默在心里掂量了下，才走到一邊對兩個孩子說：“我這里有紙，麻煩哥哥帶著妹妹先幫我畫一個去你們家的地圖好嗎？”
年長的男孩兒看起來很沉默，秦煙一直沒見他說過話，都是妹妹用糯糯的語氣跟秦煙說東說西，眼下見秦煙看向他，他才目復雜地點了點頭。
秦煙只當他是認生，十分自然的拍了拍哥哥的肩膀：“別擔心，爺爺一定會沒事的。”
你有病。
最后的討論結果是顧隨安委派了一名副隊長，帶著六七個人的小分隊留下來做善后，其余的人都跟著秦煙和兩個孩子去往更深的遇難點。
有兩個“山里人”帶路，秦煙覺路都好走了許多，帶著兩個孩子走在最前面，后跟的就是梁九洲和顧隨安。
秦煙和兩個孩子邊走邊說著話，從他們在山里的生活說到爺爺，不覺天漸深，但沒有任何一個人說停下腳步，反倒是始終不敢放緩急促的步伐。
三人聲音不大，伴隨著山谷里的風聲蟲鳴，更顯靜謐，談容連后幾步遠的梁九洲和顧隨安都能聽的一清二楚。
“爸爸媽媽呢，在外面工作嗎？”
小丫頭本來被秦煙引導著打開了話匣子，聽到這話又變得怯生生的，先是看了哥哥的方向一眼，接著很快低下頭，看起來非常落寞：“哥哥說，爸爸媽媽很早就去世了，我都不記得他們的樣子。”
秦煙啞然，不自覺及獨屬于心深的那一抹。緩緩蹲下，對著小姑娘很認真地說：“沒關系，爸爸媽媽是在天上保佑著你和哥哥，他們在其它地方著你們。”
梁九洲從來沒有見過秦煙臉上出這種神。往常的雖然十分正經，像一個普通人一樣上下班、社，但本質上卻十分冷漠疏離，刻意和這個世界保持距離，以至于總是不經意表現得滿不在乎。
而此時，眼中是一種近乎悲憫的疼惜，仿佛刻在展給世界的皮囊之下，早已烙靈魂，不輕易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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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短短幾秒，秦煙已經重新站起來，牽著小姑娘繼續趕路。
“我秦煙，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小姑娘好像還不明白方才秦煙話里的意思，但很快隨之投一個新的話題，小孩子緒來的快，去的也快：“我丫兒，哥哥說，媽媽給我起的名字常知雅。”
秦煙側頭笑看著：“真好的名字，那我你知雅可以嗎？”
小姑娘很高興：“好！”轉而想到什麼，有些不解，“爺爺也知道我的名字，但他們從來不這麼我，只有哥哥和我單獨在一起的時候，哥哥才會我知雅。”
“我喜歡這個名字，現在多了一個我知雅的人。”
“這樣啊——”秦煙偏頭，越過小知雅看向一言不發的男孩兒，他從小丫頭說起父母開始，就一直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黃昏出發，將近半夜才到那兩個孩子的家。
剛走到附近，就能見到此到地震影響，更多的是山石落，給樹木、房屋造的破壞。
兩間小小的土胚房如今已經被滾落的山石震碎，依稀能判斷出它此前依傍著一山壁壘起來的模樣，如果其中有人，很難再抱有生的希。
幸運的是，地震發時，兩位老人并不在屋。
佝僂著脊背的老人就坐在距離坍塌房屋的不遠，看到爺爺的第一時間，小姑娘先撒開秦煙的手踉蹌著跑過去，一邊大喊著“爺爺”。
可沒等小丫頭撲到兩個老人懷里，先被跟其后的哥哥攔下來了，幾個人站定，這才發現兩個老人都了不同程度的傷，一個傷在小，疏落的點點燈下可見模糊；一個傷在雙手和胳膊，印子染滿了袖。
崔尋忙招呼醫護去理，秦煙默默后退散開，站在一邊等，眼睛盯著忙碌的人群若有所思。
梁九洲安排陳關陳山兩人調來直升機，先把兩位老人和醫護送出去，等待的間隙朝角落里的秦煙走過去：“想什麼呢？”
秦煙收回目，打了個哈欠，十分慵懶的語氣：“梁總，我和你有這麼到要告訴你我在想什麼？”
梁九洲眉眼含笑看著，像是聽不出話外的意思：“我以為我們已經是過命的了，原來和秦小姐朋友條件這麼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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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煙裝作不解：“啊……難道不是雇傭關系嗎？”
梁九洲無辜道：“原來我在秦大研究員的心目中竟然這般淺薄，著實令人傷心啊——”
秦煙上下打量梁九洲，莫名奇妙道：“怎會？梁老板高大威猛學富五車翩翩君子，真真是淺薄不了一點兒。”
“嘖。”梁九洲微微搖頭，彷佛早就察了一切，“辭藻信口拈來，可見心里并不這麼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