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煙笑笑不作聲,梁九洲似乎總是想試探,扯皮的時候似乎又格外寬容,和外面傳的那個冷面霸總宛如兩個人。
秦煙不知道他想干什麼,也懶得參他這個人。換言之,如果他真的要干什麼,秦煙也先得知道他的目的,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不差和他對壘的能力,更沒什麼好失去的。
高手過招,一個靠的是沒心沒肺無甚所謂,一個托的是步步為營圈鳥籠中。
“現在出山嗎?”
梁九洲話音一轉,秦煙一時沒有聽明白,啊了一聲,梁九洲才意識到,似乎已經忘記了以調研為借口的工作了,眉梢輕挑,提示道:“秦大研究員不是還要調研來著?”
“啊——”秦煙恍然,確實忘了,自然而然作出一副渾不在意的樣子,臉不紅心不跳:“這個山頭已經查過了,我忘記了。”
梁九洲嘖了聲。
山里的夜晚還很冷,行路的時候不覺得,眼下站在山風里,上的汗都發冷。
秦煙十分自覺地挪到梁九洲后,距離他半步之遙:“我怕冷,梁總高大威猛幫我擋個風唄。”
梁九洲在腳的時候就猜到想做什麼,大方的將外套下來罩到秦煙上,還十分自然地著的肩膀站立:“你倒是不見外。”
秦煙了上的外套,還帶著梁九洲的溫,十分舒服,再加上一整天走山路的疲倦,現在說話都懶得過腦子:“梁老板是男人,我一個弱子,偶爾被稍微保護一下下也不算過分吧。”
“這話,可不像是秦大研究員會說的話,你還是秦煙嗎?”梁九洲扭頭看,借著遠昏暗的突然瞧見秦煙的雙頰上都紅撲撲的,眼簾微垂著,似乎疲憊至極搖搖墜,“秦煙,你……”
梁九洲察覺到不對勁,探過去的大手還沒上秦煙的額頭,被啪一聲拍掉,雙眸出警覺:“干什麼?”
梁九洲氣笑,肯定道:“你有病。”
秦煙不滿地撇撇,努力撐大眼睛維持清醒,口而出反駁:“你才有病!”
“都生病了還這麼兇?”
梁九洲笑出聲,第一次看到秦煙出這麼孩子氣的神,很新鮮:“那我猜猜,你是不是頭暈目眩、渾發冷,腦門疼但是又想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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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煙腦子反應不及,瞪大眼睛盯著梁九州一上一下開開合合的,似乎在努力理解梁九洲話里的含義,眼前卻突然一片漆黑——梁九洲溫熱的大手還是覆上了的額頭,連帶著的眼睛。
秦煙迷迷糊糊中,好像聽到一個聲音在耳邊說:“秦煙,別用這麼嫵的眼神看著我。”
知禮,知雅
秦煙再醒過來,是在潔白的病房。
單人間,手上輸,腦子還有些發暈——嘖,這場面,似曾相似。
只是秦煙剛坐起來,就有人小心翼翼敲門,不是護士,而是山上那個十幾歲大的男孩兒。
這個男孩子早先一句話都不說,秦煙只當他認生也沒有多問,眼下卻單獨來找。
秦煙示意他進來,開口時才發現聲音有些啞:“有什麼事嗎?”
男孩兒走向病床的腳步頓住,轉向放有茶水的桌子給秦煙倒了杯水:“喝水。”
秦煙怔住,這作倒是讓意外:“謝謝。”
男孩兒盯著秦煙喝了半杯,接過水杯又倒滿熱水放在秦煙床頭的桌子上,才緩緩開口:“你,可不可以借我點錢?”
秦煙更意外,倒也不拐彎抹角:“理由?”
男孩兒對上秦煙的目,很認真,稚的臉上盡是執著:“我想送妹妹去上學。”
略一思索,秦煙也不覺特別意外。
這男孩兒不過十幾歲的模樣,與之前見過的程家二程浩年紀相仿,但心明顯許多。也許,這就是尋常人所說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只是這樣的年紀,就失去了輕快肆意的年,讓一個年人看來,未免有些心酸。
“好啊。”
秦煙答應的很爽快,倒是讓男孩兒有些意外:“真的?”
秦煙點點頭,補充道:“我也可以資助你上學。”
男孩兒第一反應是欣喜,黝黑的瞳孔里絢爛著這個年紀才有的純凈的,但稍縱即逝,沉沉問道:“條件是什麼?”
秦煙作出思考狀,沉一陣:“好好學習,回報社會?”
男孩兒奇怪地看著秦煙,滿眼不相信。
秦煙擺擺手,很真摯:“可以立字據,不違法,不違背公序良俗,別做個壞人就行。”
“我還可以提供生活資助,包括但不限于食住行,該有的教育資助都會有,一直到你和妹妹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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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兒默不作聲,還是不相信秦煙竟然這麼輕易就答應幫助兩個陌生人。
秦煙也不好多說什麼,證實總是比證偽更難,更何況這種不求回報的資助任誰看都像騙子。秦煙想了想,開口說:“我秦煙,是沅市中心研究院的研究員,你應該已經知道了。我可以知道我的助人,你的名字嗎?”
男孩兒訥訥回答:“常知禮。”
“知禮,知雅……”秦煙溫和一笑,“你們的母親一定是個很溫的人。”
常知禮不說話,秦煙話說了一半,也沒有往下說另一半——能給自己的孩子起這麼文氣大方的名字,不像是普通村婦能備的學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