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兩個孩子還小,又是別人家事,秦煙也沒有打算多問。
世上許多事都不過只是易,只是有的圖謀多一些,有的一點;多的是人把它視作復雜的人心糾纏,鮮有人純粹無求。而當真有人無所求的時候,反倒不會輕易為人相信。
秦煙側想拿拿杯水,常知禮率先拿起來遞到秦煙手上,秦煙道謝,十分平和的語氣,沒有高高在上的俯視,也沒有虛假意的同,是把他當作一個年人,平等的流:“爺爺和妹妹還好嗎?”
常知禮點點頭,之后又加了句:“謝謝你。”
“不客氣。”秦煙閑話家常,像是問下頓飯吃什麼的語氣,讓常知禮繃的漸漸放松了幾分,“爺爺知道嗎?”
常知禮搖搖頭,轉而又看著秦煙點了頭,忽地又張起來,似乎是生怕有什麼顧慮:“你放心,我會說服爺爺同意的。”
秦煙笑了:“你別張,我就是隨口問問,既然答應了你,我就不會反悔。”
常知禮這才慢慢放松下來,有一搭沒一搭回答秦煙的問話,但已經不似最初那般疏離。
“我不久之后會回沅市,你是想帶著妹妹和我去沅市上學,還是留在西城?”
常知禮訝然,微睜雙目:“我選嗎?”
秦煙很隨和:“當然。不過你需要知道的是,我一個研究員能力也有限,如果你選擇在西城,我會拜托當地的朋友幫你和妹妹找到西城一流的學校就讀;如果是沅市的話,可能只能找到中等偏上的學校,頂尖的學府就太勉強我了。”
常知禮聽出秦煙語氣里淡淡的自嘲,但那一抹自嘲很淡很淡,只是秦煙用來調節氣氛的語言習慣罷了。
秦煙接著說:“不過前者看似比后者來得輕輕松松,但在后者的競爭力之下,對能力的鍛造未必低于前者,甚至遠遠勝過前者。”
言畢,秦煙將選擇權給常知禮:“我暫時還不離開西城,你可以考慮一下,和爺爺商量、問問妹妹的意見,考慮好了隨時聯系我。”
常知禮點頭應下,想對病床上的秦煙鞠躬,腰彎到了三十度,忽然聽到秦煙的聲音提高了幾個分貝:“哎——可別,你這鞠躬跟送我走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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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知禮整個都僵,有些不知所措:“對、對不起。”
秦煙擺擺手,看著常知禮小心翼翼又謹慎克制的背影,心慨了一陣,長嘆一口氣還沒嘆完,又有人推門進來。
秦煙抬眼一看,這下是烏泱泱一群人,有眼角帶淚花的林向南,有掛著個臉的李豫青,有幾個醫生護士,還有走在最后的梁九洲。
“師姐——”
林向南快哭了,幾步撲到秦煙床前,跟哭喪也沒差多:“師姐,你怎麼樣?頭還疼嗎?還記得我是誰嗎?”
秦煙的胳臂被他抱著,了半天都不出來,嫌棄的看著他:“林向南,你敢把鼻涕眼淚抹到我服上我跟你沒完!”
林向南眼淚生生憋住,雙眼幽怨:“師姐,我這麼關心你,你竟然只關心你的服!”
秦煙一張虛偽的笑臉,滿是威脅,盯得林向南慢吞吞站起來,仍然熱切詢問:“師姐你睡了一整天,不,我給你帶了吃的?”
林向南自顧自說著,十分自然地張羅上餐桌,鋪陳飯菜。
秦煙這才得了間隙抬頭看李豫青,在李豫青郁的目下裝模作樣:“師兄——我真沒惹禍……”
等了幾分鐘,李豫青只盯著不說話,秦煙悻悻地閉、低頭、吃飯。
秦小姐作保
梁九洲站在最后,看著這一幕有些好笑——秦煙倒是,見什麼人、換什麼樣的面孔。
醫護上前給秦煙做了基本檢查,匯報了基本況,囑咐幾句就離開了。秦煙這才知道,因為地震遇險、連夜上山搜救等,勞累過度又了寒,發高燒,從山上最后一遇難點回來已經睡了一天一夜了,怪不得躺的子發酸。
李豫青兇問了幾句,秦煙小心翼翼看了他的臉,把話頭拐到基地的事務上,這才把李豫青連哄帶騙弄走了,整個人都長舒一口氣。
林向南本來窩在秦煙床邊嘰嘰喳喳絮叨這場地震有多兇險,李豫青臨走前和梁九洲打過招呼,他才意識到梁九洲還在房,整個人瞬間繃起來,像見了黃鼠狼,先天的條件反支支吾吾一陣,借口去基地幫李豫青,給秦煙留了個復雜的眼神就急匆匆離開。
上一秒還嘰嘰喳喳的病房,突然間安靜下來,秦煙還有些不適應,尤其是被人盯著吃飯,胃口都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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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煙放下筷子,喝了口水,不用抬頭看都能明晃晃察覺到梁九洲直勾勾的眼神:“梁總這是……有工作安排嗎?”
梁九洲沒有立即應聲,秦煙接著說:“現在可能不行,梁總您也看到了,狀況不太允許實地勘察。如果急需顧問意見,您可以發個電子版給我,我盡快給您反饋。”
梁九洲氣笑了,嘲諷的語氣:“在你眼里,恐怕我和周皮差不多了吧?”
秦煙鼻子,賠笑:“怎麼會呢?梁總真真是我見過世界上最大方的老板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