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有源源不斷的人,從雪山腳下出發,三跪九叩,幾乎是用丈量了愿的長度,希佛祖能夠看到,廣施恩德。
人總是要有些信仰作為支撐的,尤其是在一無所有無能為力的時候。
秦煙自然是不相信的。
若這世間真的有神明,那大約……也是不庇佑的。
“師姐?”林向南注意到秦煙神游離,小心翼翼了一聲,卻生怕驚擾了似的。
秦煙十分自然地回神,打了個哈欠,語調又恢復了平日里冷冷淡淡的樣子,仿佛方才那個破碎的秦煙本是林向南的錯覺:“我說林向南,要不你還是早點回家,老老實實繼承家業去吧,有吃有喝,有玩有樂,當個紈绔富家公子多好。我就想不明白了,你在這寸草不生的大西北,有什麼好驗的?”
林向南幽怨的目著秦煙,十分委屈:“師姐……連你也向著我了嗎?你果然是不我了……嗚嗚嗚……”
秦煙嘖了聲,不了他耍無賴撒潑的樣子:“瞧瞧你這樣,哪像沅市的小公子哥?若被人看見了,得毀了多妙齡的夢啊——”
林向南哼了一聲,不服氣道:“誰要們的夢,師姐你就別埋汰我了。”
秦煙笑笑,點到即止。
有些事不需要破,譬如林向南對家族掌控的逃避和對權勢的舍棄,譬如秦煙對過往記憶的從不提及和刻意忘記。
“師姐,沒開玩笑,師兄真的在等我們。”
出了電梯,林向南一臉認真,帶著幾分苦相。
秦煙嗤笑一聲:“吃個飯而已,你怕啥?”
林向南撇,毫不留破秦煙低頭發消息的頁面:“哼,師姐你不怕,那你給劉傾輕發消息干什麼?”
秦煙若無其事地收起手機:“啊,湊巧給我發消息,我出于禮貌回復一下,而已。”
林向南才不相信,但說起劉傾輕倒是多了幾分認真:“奇怪,回國了怎麼沒立馬追過來?”
秦煙想到方才的99+消息界面,最新的就是:死丫頭你怎麼又差點死了,還活著綠軸嗎?
隔著屏幕,秦煙都能想到劉傾輕想殺的樣子。
“或許是忙著賺錢,攢嫁妝。”秦煙不過腦子,盤算著剛剛出李豫青的近況,劉傾輕需要花費多久才能把李豫青搞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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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吃飯的工夫,李豫青接二連三的接電話,這個他回去主持大局,那個約他談項目……李豫青只覺莫名其妙,偏偏來來回回取消置頂又重新置頂的那個頭像沒有任何靜,更加奇怪。
秦煙從頭到尾認真吃飯,默不作聲,好像一點都不關心李豫青在做什麼、說了什麼。
一旁的林向南努力憋笑,在桌子底下被秦煙踩了一腳,才收斂了些。
那是另外的價錢
第二天出發的時候,秦煙本來想坐林向南車上,結果梁九洲只掃了一眼林向南,這小子就立馬開車走了,秦煙無奈只能坐回梁九洲副駕駛。
“梁總,生態部分的考察自今天之后就告一段落了吧,我能提前知道下一次需要我參與的考察是什麼時候嗎?”
看了好幾天資料,秦煙都據的項目規劃給出了對應的指導意見,此番實地考察是拿到的最后一部分工作容。
本來預留了半個月時間,結果一周左右就能提前做完,如果梁九洲沒有其他安排的話,也可以帶著林向南提前回沅市。
梁九洲淡淡道:“這一部分的尾款今天結清,下一階段的工作我隨后發資料給你,實地考察的部分不多,線上辦公即可,秦小姐有意見嗎?”
秦煙點點頭,原來是按照模塊付費,那的顧問費用可是平白多了幾倍,能有什麼意見?
梁九洲又說起另一件事,秦煙這才想起還有倆人需要他幫忙安排:“常知禮常知雅兄妹已經安排了沅市的寄宿學校,隨時可以學。但是我建議還是先居家學習一段時間,找家教也好、請陪讀也好,先適應了學習生活再去學校。”
秦煙先前也有這種打算,兩個從未出過大山、從未去過學校的孩子,貿然學、貿然去到人生地不的地方、遵守他們從來沒有見過的規則,別說梁九洲不看好,秦煙也沒信心。
“好的,多謝梁總,我也在考慮聯系家教進行銜接教學。”
梁九洲嗯了聲,接著問:“有合適的人選嗎?”
秦煙只是這麼考慮,但的作還要回去仔細琢磨,搖頭說沒有。
梁九洲又問:“安排好住了嗎?”
秦煙剛想說先住那里就行,梁九洲扭頭看了一眼,說:“別說住你的小宿舍,我知道中心研究院給未婚研究員分的是一室一廳,住你一個綽綽有余,再加兩個未年人,恐怕都得打地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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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煙不是沒想到,可一時也沒想好合適的安排,索擺爛:“那就把林向南趕回家,讓兩兄妹住我對門。”
梁九洲嘖了聲:“你倒是隨意。”
秦煙沒說話,開始在線上看研究院附近的房源,以現在的存款,養活兩個未年綽綽有余,主要是安全和穩定要有保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