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做的壞就在于風險過大,一旦資金鏈斷裂,杠桿就會崩盤。
所以我問黃總:「您借到錢了嗎?」
黃總搖頭。
「沒有,一分錢都弄不到,這幫孫子是想玩死我。」
我沒說話,這種事兒我不上。
只見黃總在辦公室里打轉,最后走到落地窗前。
他看了眼這個城市,然后對我說。
「把公司高層都來,我要開高層大會。」
我點頭。
「好。」
剛走兩步,黃總住我。
「等下。」
「什麼事?」
黃總說:「你把徐敏也接來,讓他也參加高層會。」
我點頭,然后去辦事。
……
6
徐敏是黃總提拔的律師。
他是北方人,當年因為躲事兒逃到了南方。
落魄時在黃總開的酒吧當酒保,是黃總幫他改了戶籍,還幫他上了大學。
畢業后,黃總給了他一筆錢,讓他開家律師事務所,也就是中正律所。
起初中正律所就開在集團大樓里,隨著后來律所發展壯大,也就獨立出去了。
外人不會知道,鑫集團沒有法務部,中正律所就是鑫集團的法務部。
……
我開車去市中心,在律所樓下接到了徐敏。
路上,徐敏問我發生什麼事了。
我把基本況和他說了一下。
徐敏聽完后,臉很差。
我問他怎麼了。
他說:「萬一鑫集團垮了……以前黃總得罪的那些人不會放過我們的。」
我深以為然,想當年我們為了拿地,什麼事沒做過?
要是鑫集團垮了,恐怕我們怎麼死的都沒人知道。
徐敏反復思索,表越來越凝重,然后忽然深吸一口氣。
我問他是不是想到辦法了。
他說:「有一個下策,先不說,看看會上有沒有更好的辦法,實在沒有我再開口。」
「好。」
……
7
高層會開了兩個小時,散會的時候,每個高層都表凝重,黃總更是差點手。
這些高層沒提出任何靠譜的方案,反而一個勁催促黃總去湊款。
他們甚至不愿意把自己的積蓄拿出來跟鑫集團賭一把,生怕以后集團破產,自己會本無歸。
會后,人都走空了,黃總和徐敏才從里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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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總眉擰一團,徐敏的臉比他好不到哪兒去。
只見黃總一個人進了辦公室,徐敏神凝重地看了我一眼,也跟著進去了。
我知道,徐敏要把他的方案告訴黃總了。
我當時很好奇,到底是什麼方案讓徐敏不到萬不得已不肯說出口。
于是我站到門口,聽他們談話的聲音。
然后得知了這個斷子絕孫的方案。
……
8
簡單來說,鑫集團的資產都被抵押套牢了,需要一筆錢解套。
現在的問題就在于怎麼弄到這筆錢
面對各方的圍剿,鑫集團如今連維持運營都是問題,賬面上資金不足,本拿不出這筆錢。
黃總名下沒有什麼資產,連他現在住的那套別墅都是以集團名義購買的。
在這種況下,徐敏給出了一個方案。
這個方案總結下來就一個字。
「騙。」
作為一家房地產公司,開發樓盤是眼下唯一一種可能掙到錢的方式。
可開發樓盤需要建材和人力,這些都需要大量的資金,集團現在拿不出來。
所以徐敏告訴黃總。
建材可以買工廠出貨的劣質批次。
人力可以找包工頭簽按項目結算的合同。
到時候樓房審批,就讓孟領導那邊多關照。
他們生產一套劣質樓盤,拿去預售,等收到買房者的預售款后,就立刻挪用這筆款項,然后讓樓盤爛尾。
等將來鑫集團緩過這口氣了,再把錢還給這些業主,相當于變相跟百姓借錢。
這套方案的可行度很大,黃總也很滿意。
只要切切實實地按照徐敏的意思去辦,雖然對社會會造一定程度的影響,但至在可控范圍。
……
9
黃總認可了徐敏的方案,著手辦。
只是他沒有完全按照徐敏的意思去做,而是據地產行業的實際況做出了一些調整。
按黃總的意思,他打算找個人,讓對方立一家建筑公司,然后讓對方的建筑公司和鑫集團合作立一個項目有限責任公司,并由這個人擔任法人。
鑫集團再以項目公司的名義去建這個樓盤。
等樓盤預售后,由項目公司的法人去套取預售款。
這樣一來,即便樓盤爛尾,鑫集團也不用背負債務,所有的責任都由項目公司的法人承擔,甚至連那筆預收款,鑫集團也不必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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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到時候,這個法人必須躲到國外,永遠不能回來。
我并不懂其中的彎彎繞繞,只知道黃總讓我做什麼,我做什麼就行了。
……
后來黃總讓我去找一個人,他給了我五萬塊錢,還列出了一系列要求。
第一,這個人得是地產行業的人,他得懂地產行業的規矩,從業至十年。
第二,這人的底細必須干凈,不能跟其他的地產公司扯上關系,就算有關系,也得是仇人關系。
第三,這個人不能跟鑫集團有一點關系,也不能在警方那邊有案底。
第四,他得愿意辦這件事,而且口風嚴謹,最好有把柄在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