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
……
到了北方,我在一座鋼鐵廠后的墳山上找到了那個埋尸的地方。
尸的頭蓋骨上有一塊很明顯的凹陷,看樣子,他是被敲死的。
我理好尸,藏起了一骨,然后告訴徐敏事辦好了。
……
等我回來后,陸友不見了。
我問徐敏陸友在哪兒。
徐敏說。
「在工地里。」
這是這個工地里埋著的第一尸。
但不是最后一。
16
2014 年 2 月 9 日,那天是大年初九,工人們陸續返工。
那天,我開車帶黃總和徐敏去工地查看況,工地上除了周錢這個項目經理外,還有五個工人在場。
周錢派這些工人去打點建材,做些準備工作。
黃總催促周錢,讓他早點把樓建好,項目結束后,給他五百萬的分紅。
周錢點頭,保證會加快進度。
巡視結束,黃總準備打道回府。
就是這個時候,有個工人出現,他拿著兩截斷掉的鋼筋走向黃總,里說著「劣質建材」的事兒。
我當時在車上,沒聽真切,但依然到擔心。
沒多久,我看見黃總攬著那個工人的肩膀,把他帶到了地基邊上,然后把人推了下去。
那一瞬間,我趕解開安全帶,下車看向黃總。
只見黃總說了句「周錢善后」,就向車子這邊走來。
我調整呼吸,坐回車上。
黃總讓我開車回去。
我把車開出工地后,問黃總:
「怎麼了?」
黃總說:
「有個工人,不懂事,非要嚷嚷建材的事兒。」
徐敏問黃總:
「黃總,辭退他不就行了嗎,為什麼要把他推下去?」
黃總說:
「像他這種有正義的人,辭退以后肯定會到說,到時候兜不住怎麼辦?」
徐敏想了想,點頭。
「也是。」
隨后,黃總又對我說:
「鋒子,你一會兒回去一趟,看看周錢是怎麼理這件事的,我怕他理得不好,你善善后。」
我點頭。
「嗯。」
……
等把黃總他們送回家后,我又回了趟工地。
此時,周錢正在拌泥漿,準備把那人埋了,我看看地基里頭,那人已經咽氣了。
我問周錢,現在是什麼況,準備怎麼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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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錢答:「現場有四個工人看見黃總推人了,我了車,準備把他們送到別的工地去。」
「他們不會說嗎?」
「這些都是老工人了,我給了他們一人一萬的封口費,讓他們多替自己家人想想,他們不會往外說的,說了也沒人信。」
我指著地基里死了的那人,問:
「那這個人呢?不怕他家人報警嗎?」
周錢擺手。
「他是新來的,只要我們不說,沒人知道他在我們工地。」
「如果有人找過來呢?」
「找過來也沒用,他沒證據。」
我想了想,點頭,「好,就這樣吧。」
……
17
半年多的時間過去,工地上沒發生任何事,那個死掉工人的家人也沒有出現。
眼看再過不久房屋就能預售,工地上忽然發生了一起殺案。
那是一個張和的學生,來工地打暑假工,卻把同宿舍的工人吊死了。
大年初九被黃總推下去的那個工人張平,他倆都姓張,這就不讓人懷疑他們是兄弟。
于是黃總讓徐敏想辦法給張和當辯護律師,查查他的份信息。
后來徐敏回來,他表示張和拒絕他提供辯護,雖然不知道原因,但徐敏弄到了張和的份證復印件。
黃總讓周錢把張平的份證復印件找來。
兩邊一對比,發現戶籍地址是一樣的,他們倆果然是兄弟。
可以確定張和就是奔著張平來的。
可張和殺這事,顯然跟他找張平扯不上聯系。
加上張和現在被關在看守所里,黃總做不了什麼手腳,于是準備走一步看一步。
……
8 月 26 日,第一次庭審,法判張和死刑。
黃總松了口氣,覺得張和栽了。
可誰料不久后,警方就開始調查周錢,因為張和指控他買兇殺。
我們得知這個消息時,完全不知道張和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只能先把周錢穩住。
那時,周錢已經懷疑張和跟張平有關。
是黃總騙他說兩人沒有關系,才穩住了周錢。
……
9 月 17 日時,周錢因為無視法庭紀律被羈押,張和也開始逐漸引導警方關注工地。
此時黃總才清了張和的意圖,可為時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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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黃總試圖打點警方那邊的關系,奈何時間太,案子太大,沒能功。
警方最后還是在工地上找到了一尸,就是張平的。
眼看著尸被找到,周錢那邊很可能出問題。
于是黃總讓周錢老婆寫了一份委托書,請徐敏給周錢當辯護律師。
這樣一來,黃總的意思就能帶給周錢。
就在第四次庭審當天,黃總讓徐敏對周錢說:什麼事都別承認,我們會保他的。
但事實上,黃總沒有這麼做。
因為徐敏對黃總說了這麼一番話:
「黃總,周錢保不了,必須當棄子,我們國家對命案的態度是,有案必破,現在警方發現了張平的尸,如果周錢不是兇手,警方就會去查真兇,萬一最后查到您上……」
就是這句話,讓黃總拿定了主意。
眼下最好的辦法,就是周錢認罪。
只要周錢認罪,警方就會宣布破案,他們也不會再查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