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肯定是個苦命的姑娘……
沈思思注意到,大家看向的眼神充滿了同,也大概猜到,大家是誤會了。
其實沒有大家想的那麼可憐,只是這事簽過協議,絕不能向外人半個字,只能打碎牙齒往肚里咽。
“人家母都那麼可憐了,娃娃那麼小,還生著病,你一個大小伙子,就別死纏爛打了。”一個熱心大媽開口勸道。
趙長江指著自己的服:“你那麼好心,那你幫賠!”
大媽看著這的確良沉默了。
“姓趙的,你有什麼沖我來,別嚇唬別人。”沈思思說道。
“行,就沖你!”趙長江見著這張橫眉冷對的臉,心頭就火大:“你個二手的破鞋,還敢對我甩臉子?今天不給我賠三十塊,你甭想走!”
“三十?訛我呢,你怎麼不去搶?”沈思思算是見識到了他的無恥。
三十塊錢,都趕上姓趙的一個月工資了。
別說兜里真沒三十塊錢,就算有,那也得著給妞妞看病買藥,怎麼可能給個無賴?
見拿不出錢,趙長江手拽住的手腕:“沒錢?要麼去公安局,要麼跟我回家,你自己選……”
他扭著沈思思的手腕,大力地朝門外走去。
拉扯間,妞妞哇的一聲大哭,劇烈地咳了起來,像只驚的小鹿掛在媽媽的脖子上。
這個叔叔好可怕,他想要吃了媽媽!
怎麼辦……
沈思思耳邊充斥著妞妞的哭嚎,一邊力掙扎,一邊單手抱著,幾乎毫無反抗之力。
眼看著就要被趙長江拽走,一只骨節分明、青筋暴起的手從簾子背后進來,扣住了趙長江的“豬蹄”。
沈思思看著這只手,寬大修長卻略顯糙,凸起的腕骨有一道嚇人的刀疤……似乎有些眼,再往上,是一截軍綠的袖。
還沒看清,一個姿拔、氣勢人的影子穿簾而。
第2章 水楊花,狐貍
男人一綠軍裝,眉眼森寒,就像一頭發怒猛,隨時都能失去理智、將人撕碎。
他的作極快,兩招便干脆利落地把人按在墻上。
沈思思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壞了,趁機掙束縛,抱著妞妞退到桌子背后,下意識用護住孩子。
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面前寬闊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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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街欺負同志,你找死……”
他的聲音又狠又霸道,沈思思聽著有點耳,整個人恍惚了一下。
是他嗎?
顧乘風風塵仆仆,剛下火車就急吼吼地趕來國營飯店。
沒想到,卻撞見有人不怕死地欺負沈思思!
他越想越氣,眉眼簾,渾如黑云過境。
只是兩手指,趙長江就痛得嗷嗷大,被人卸了力氣。
趙長江之前學過幾招,還是警衛科的保安,對付一般人不在話下,卻被兩手指給鉗住……這人太可怕了!
他毫無反抗之力,跟個小仔似的,痛得直喊娘。
顧乘風卻還嫌不夠解氣,想到這只咸豬手剛才過沈思思,他就恨不得用刀挑了。
換做以前的顧乘風,或許真會這麼做。
可現在不行,他是軍人……軍人就得遵守軍隊的規矩和紀律,不能來。
上的這綠軍裝,就像孫悟空的箍咒,將他的理智功拉回。
顧乘風著氣,眼底的肅殺之氣很明顯是經歷過尸山海,才能生出的戾氣,讓人不寒而栗。
“你……你誰啊?你知道我是誰嗎?”趙長江疼得冷汗直冒,但那麼多人看著,他也要面子的。
“我管你是誰……”顧乘風近他的耳朵,用極其沙啞的嗓音,一字一句地說:“有種來西南野戰一區找我,顧乘風……”
顧乘風!!!
趙長江雙一抖差點尿了。
林縣的人誰不知道他活閻王啊……
打架最狠、最不要命的那個。
據說家里是京城的,因為子太野太狂,經常惹是生非,他被爸媽送到了林縣的姑媽家來,結果了林縣一霸,還差點輟學了。
后來也不知道咋的,突然改邪歸正參軍去了。
人走了多年,但他顧乘風的大名,林縣誰人不知啊……
“顧乘風?”沈思思剛才就覺得這個兵哥哥有點眼:“你是顧學長?”
多年不見,顧乘風長高了,也變帥了,劍眉星目的,就是……皮曬黑了點,胡子也沒來得及刮,差點沒認出來。
沒想到他子還是那麼野,不就揮拳頭,不過……跟以前一樣,打的都是該打的人。
原本戾氣橫生,寒氣人的顧乘風,被沈思思的一喚,整個就熄了火!
多年不見,變得越來越亮眼,讓人無法忽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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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一眼就認出了,顧乘風卻不敢表分毫,刻意保持著那份疏離。
“你是……沈老師的兒,沈思思?”
“是我是我!”沈思思看向他的眼睛都亮了,沒想到會在這遇到他,還是……這麼尷尬的場面。
“真是你,你沒事吧?”顧乘風抑著瘋狂的心跳,禮貌又克制。
心中卻忍不住暗嘆:還好他一下火車就趕來,還好不算太晚。
不然,沈思思就要挨欺負了。
沈思思扭了扭發紅的手腕,覺沒啥大事:“我沒事。”
顧乘風卻眸暗沉,手都紅了,還逞強。
他氣不過又抬給了趙長江一腳,差點沒把人骨踢折:“天化日,公然欺負同志,活膩了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