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字還在邊,顧乘風就再次移步,到了裝的柜臺。
銷售員是個有眼力勁的,忙不迭地一路小跑,沖向了裝區。
“是給兒看的吧!長得真俊啊……”笑瞇瞇地看著妞妞,張口就是一頓夸。
這小姑娘漂亮是漂亮,就是病歪歪的。
小臉面黃瘦的,頭發跟小草似的,上的服雖然很舊,還有些補丁,但勝在干凈整潔,隔得老遠都能聞到一淡淡的皂清香。
顧乘風頷首,輕聲問妞妞:“乖,喜歡哪件就跟爸爸說。”
爸爸二字說得十分順口,倒是把沈思思說臉紅了。
妞妞眼睛亮亮的,小孩子沒什麼彎彎繞繞,直接指向那件紅配紅梅花的棉襖子。
顧乘風輕聲問:“喜歡?”
妞妞吧嗒著小,怯生生地看向沈思思。
沈思思這次沒有拒絕,而是朝妞妞應允地點了點頭。
妞妞突然松了口氣,大著膽子指向了那件紅棉襖。
“好看,妞妞喜歡!”
顧乘風的五瞬間綻放出了笑意,很爽快的大手一揮:“那就買!也給妞妞換上。”
妞妞一把摟住他,高興壞了:“謝謝爸爸!”
顧乘風笑得角都找不著了,向來冷的臉龐出老父親般的慈祥笑意。
他眼也不眨,給們娘倆買東西沒有毫猶豫,卻一樣都沒給自己買。
沈思思看在眼里,大眼睛四掃視著周圍的柜臺。
估著自己的錢能給顧乘風買些什麼。
顧乘風就像買上了癮,大步流星就朝圍巾那里走去。
眼看著他又要花錢,沈思思追了上去,搶先一步站定,指著那兩條一大一小的紅圍巾:“這兩個我來買。”
顧乘風不樂意地挑著眉,急之下開口道:“就當……當我送你的新婚禮!”
新婚禮這四個字說出來,自己都害臊。
他們還沒打報告、沒領證,雙方家人也沒見過,這麼說,他不會覺得自己很輕浮吧!
就算他會多想,沈思思也要著頭皮去搶著付錢,用自己的錢買下圍巾送給他。
這是在這段婚姻中的尊嚴!
聽到“新婚禮”四個字,顧乘風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角忍不住想要往上翹。
那長繭的大手,不聲地了一下的圍巾,眉眼間閃爍著愉悅的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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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是你第一次送我東西……”
沈思思想了想,是第一次嗎?好像還真是!
相比顧乘風買的大包小包,這份禮真是太輕了。
他別嫌棄就好。
搶先付了圍巾的錢,然后顧乘風才上前去結賬。
買這些東西,幾乎花了他上帶來的錢和糧票、布票、糖票……
沈思思心疼得要命,這些票和錢夠在鄉下用一年了。
他卻一副很平靜的模樣,一張一張地數著票子。
果然,不當家的男人確實是不知柴米油鹽貴。
沈思思也不知自己從什麼時候,變得那麼斤斤計較,一分錢都得省。
只記得爸爸媽媽還在時,對錢似乎沒啥概念,想要啥都能買。
只是后來……
唉,今天買了那麼多東西,讓顧乘風破費了。
越想越愧疚,現在的一窮二白,給不了顧乘風什麼,只有手里這兩條紅圍巾。
等以后進了城,就想辦法賺錢,到時候送他最好的。
因為他值得!
顧乘風付完了錢,一手提著大包小包,另一只手抱著妞妞。
他瞥向那兩條一模一樣的圍巾,冰山冷臉像遇到了,快速地融化。
他走到沈思思面前,眼尾上挑,下輕抬,出一截小麥的脖子。
脖子細長而壯,凸起的結廓分明,讓人忍不住想要親上去。
沈思思悄悄咽了口唾沫,心跳莫名地加速。
顧乘風努了努,示意自己不開手:“不幫我戴上?”
手忙腳的,莫名心虛地攤開圍巾,胡往他的脖子上套。
除了妞妞,從沒幫任何人戴過圍巾,更別說是個男人了。
沈思思不自覺地朝他靠近,倆人不過半個腳掌的距離,越靠越近……
現在是冬天,店里不算熱,但顧乘風上很熱。
那熱浪夾雜著他上的氣息,極侵略地往上撲來。
第一次發現,原來男人的能這麼熱,熱得……讓手心冒汗,頭上也有些細汗。
顧乘風臉上看不出什麼緒,但角卻愉悅地勾了一下,不自覺往沈思思的方向傾倒。
明明只是系個圍巾,卻把兩人都弄得臉紅紅的,直冒熱汗。
沈思思手指翻,快速整理好了圍巾的褶皺,覺就像摘了一天的棉花,累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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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看著自己的“果”,還是很開心的。
這條圍巾跟他很搭,很顯氣神,誰說男人不能穿紅戴綠?
顧乘風扭頭看著鏡中的自己,目落在那心整理的圍巾上,朝沈思思笑:“你也換上!”
這一路,顧乘風一手拎著禮,一手抱著丫頭,時不時瞥一眼倆人的同款紅圍巾,滿面春風。
沈思思想要拎東西,卻被他拒絕了,想抱孩子,某人也不肯松手。
很久沒那麼輕松過了,一路走到大姨家,周圍鄰居見到他倆,眼睛都瞪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