妞妞大清早就跟出門相親,這會兒已經困得不行,沾床就睡。
小家伙剛閉上眼,趙世蘭就拉著到桌邊坐下。
“思思,你老實告訴大姨,這小顧同志家是干嘛的,你們到底咋回事?”趙世蘭是個明眼人,一眼就看出來,這顧乘風對沈思思很不一般。
沈思思深吸了一口氣,盯著妞妞有些出神:“他的家世我不太了解,既然能參軍,還做到營長,家庭分是沒問題的,至于其他……大姨,我和他就是協議結婚,各取所需罷了。”
“協議?”趙世蘭覺得這個詞可真新鮮。
“就是搭伙過日子,我需要他的城市戶口,帶妞妞進城去治病;他正好需要一個媳婦,這不就看對眼了嗎?”沈思思輕描淡寫說道。
趙世蘭雖然沒讀過幾年書,也沒有思思的媽那麼聰明,作為過來人心里跟明鏡似的。
“人小顧同志是軍人,條件應該不錯,材樣貌就更不用說了,追他的人都能排到一里地,人家閉著眼睛找,也能找個黃花大閨,怎麼可能……”無意傷害沈思思,只是有些話口就出了。
沈思思抿著,面深沉而凝重。
如果他沒有傷,那就是天之驕子,當然不到沈思思了。
可這能告訴大姨嗎?
不能!
沈思思無奈地嘆氣:“你就別問了,總之,我們都商量好了,已經報告了政委,就等著走流程了。”
趙世蘭知道從小就是個主意大的,沒想到那麼大,婚姻大事說定就定。
看來,是妞妞的況不太好了。
扭頭看向床上那病怏怏的小丫頭,就連睡著眉頭都是皺著的,呼吸都帶著肺部的痰音,看著真罪。
再看看面前的沈思思,當年是多麼朝氣的孩子,捧著長大的小公主。
下鄉這幾年全變樣了。
“你的苦大姨明白,我沒什麼能給你的,我存了一百塊錢,打算你結婚時,給你買床單被褥的。這錢你自己拿去省著花,多的我也拿不出來了。”
趙世蘭這些年被陳建國榨得厲害,替他還了不錢,沈思思是知道的。
見就要起去掏兜,沈思思趕忙拉住了:“行了大姨,你的境我也明白,心意到就好,我不要你的錢,只想拿回我媽留給我的那塊玉……”
Advertisement
那塊玉是當年抄家時,唯一躲過的東西,也是媽媽留給的念想、也是嫁妝。
聽到玉,趙世蘭的表有些僵,眼神下意識地閃躲,避開了沈思思的視線。
“那個玉我得回老房子去找找,你放心,我一定給你找到!”
有大姨這句話,沈思思就放心了:“沒事,不著急。”
兩人又聊了好一會兒,這時,外面突然有了靜,好像是茶杯打翻的聲音。
沈思思心里冒出某種不祥的預,連忙起打開房門。
客廳里,陳建國激地站起,把茶杯都掀翻了,笑得牙幫子外。
這副齜牙咧的小人臉,與先前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讓沈思思很是吃驚。
他抓著顧乘風的手握了又握:“那小顧同志,我這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沈思思驚詫地小微張,什麼好消息,他們到底聊了些什麼?
顧乘風眼尾上揚,笑得頗有深意,暗藏著不易察覺的殺伐之氣:“放心,我顧乘風說到做到,倒是姨父,也該準備準備思思的嫁妝了。”
“好說,你要真能做到,我保證,思思的嫁妝也絕不于婷婷的。”
沈思思遲疑的面容微怔,隨即然變。
嫁妝?
姨父這是把“賣了”?
剛要開口打斷,顧乘風便朝投來一道制止的目,晦地搖了搖頭,示意別沖。
第11章 人前的親果然是裝的
沈思思不知他葫蘆里賣著什麼藥,心里也沒底。
見他把陳建國吃得死死的,倆人談笑風生,眼底的疑更甚,卻礙于顧乘風的眼,當場了下來,只能地著他。
顧乘風臉依舊冷靜,語氣神神的,打啞謎似的:“那就這麼說定了,我先去準備,明天中午就會送到。”
陳建國點頭哈腰,看他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下金蛋的。
“行,我去把婷婷的嫁妝搬出來。”
趙世蘭臉微微一頓:“老陳,你想婷婷的嫁妝?”
陳建國大手一揮,本想推開,卻被顧乘風威懾地一瞪,悻悻地收回了手。
“你懂啥,上一邊去……”
趙世蘭一屁跌坐在沙發上,心里拔涼拔涼的,婷婷的嫁妝是他們最后的家底了。
要是給了顧乘風,婷婷嫁人時咋辦?
Advertisement
顧乘風卻嫌棄地哼一聲:“既然是表姐的東西,那還是算了,搬去省城也怪麻煩的,折合錢給思思拿著吧,勉強算你七百吧!”
七百!
陳建國驚得幾乎跳起來,七百不算貴,林縣好人家里嫁姑娘,買幾床龍緞被、全套鍋碗瓢盆、實木柜子、梳妝臺、紉機什麼的,最也得七八百。
問題是,沈思思值這個價嗎?
他欠一屁債,上哪兒去弄這七八百?
但想想,顧乘風賬的彩禮,他就狠下心一咬牙:“行……”
趙世蘭這會兒坐不住了:“七百,你瘋了,我們家哪有七百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