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建國氣得一瞪眼,想要發作卻顧忌著顧乘風,連忙把沈思思推了出去:“思思,你先送小顧同志回去,我跟你大姨有話要說。”
沈思思不為所,一雙烏黑的大眼睛帶著些兇戾的制:“你故意支開我,是想怎麼對付我大姨呢?”
有了靠山,沈思思說話都有底氣了。
那高挑的彎眉著威脅:你敢我大姨,我讓我男人揍死你!
陳建國氣不打一來,后那男人臉沉地一瞪,瞬間沒了脾氣:“哪能呢,快去吧!”
沈思思這才放心地轉出門,順手把門給合上。
刻意抑的嗓音著急切:“顧乘風,你到底給我姨父灌了什麼迷魂湯?”
顧乘風笑盈盈的,故作神做了個噤聲的姿勢:“明天就知道了。”
這人還跟賣起了關子!
他不愿說,沈思思卻也猜了個大概。
以對陳建國的了解,他才不會輕易地放走,更別說還把表姐的嫁妝給他們。
除非……有天大的好!
正想著,一只糙干燥的大手,輕輕握住的小手:“別擔心,我沒事的,總之,不該他拿的東西,他一樣都留不住,屬于你的……我會替你通通都拿回來!”
他目堅定,心中早已有了主意,可不是說說而已。
沈思思雖有疑,但看他氣定神閑、有竹的,想來他也沒那麼笨,明知姨父挖了坑還往里跳吧!
他手心傳來的滾燙,沈思思心中的風浪逐漸平息,也不再多問。
“好,我相信你!”
然后任由他牽著自己的手,肩并肩送他到了家屬院大門口。
一路上,又是被人像猴一樣打量著。
“奇怪了,老陳家咋那麼安靜,居然沒打起來。”
“我剛才在樓下還聽到老陳在笑啊。”
“太打西邊出來了……”
無數雙眼睛直勾勾盯著小年輕那黏在一起的手。
“嘖嘖,手都牽上了,破鞋還真有人要啊!”
沈思思難為地想回手,卻被他大力地握住,黏得更了。
“別理他們,一群狗,里吃了屎滿噴糞!”
他的聲音極大,那些七八舌的立馬就啞了,氣得面紅耳赤。
沈思思撲哧一下笑了:“我要是在乎這些話,當初在鄉下早就抹脖子了,放心,這些話傷不了我,我只是擔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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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顧乘風蹙著的眉,隨即舒展開來:“我就更不用擔心了,我顧乘風從小到大,什麼難聽的沒聽過?全當狗!”
“沒錯,全當狗!”沈思思昂頭,迎著西斜的太,腳步又輕又快。
一直到家屬院外,四下無人,沈思思趕把手從顧乘風的大掌里掙出來。
“顧學長,謝謝你!”
顧學長?
顧乘風眼尾微,腦子里針扎似的疼。
果然,人前的親都是裝的!
他黑沉著臉,和煦的笑意一點一點凝固。
沈思思不知道哪里惹他不高興了,只見他抿著,線條寬闊的下頜繃著,一雙眸子冷得森然。
不等繼續開口,顧乘風便沉著嗓子:“你回去吧,我明天會準時來接你們……醫院那邊我會盯著,利福平到了我給你送來。”
他的聲音很好聽,縱使抑也帶著一無意識的。
“謝謝……”沈思思激地抬起眸,可他已經干脆利落地轉,大步走遠。
著顧乘風匆匆的背影,有些不著頭腦:這人怎麼晴不定的。
不管怎樣,家長這關算是過了,妞妞的藥也有了著落,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顧乘風可真是的貴人啊!
回到大姨家,屋子里翻箱倒柜糟糟的。
趙世蘭坐在沙發上數著錢,手里的錢分分角角,東拼西湊也只有一百來塊。
“思思,這錢你先拿著,剩下的你姨父出去借了。”趙世蘭把錢卷好,用橡皮筋扎起來,又用手帕包裹住,塞進了沈思思手里。
著手心里的布包發愣:“大姨,到底咋回事啊?你們真要給我準備嫁妝?”
趙世蘭哀嘆道:“你媽走得早,我這個大姨確實該給你備一份嫁妝,是我疏忽了。”
“想當年,我和你姨父的工作,還是你媽幫我們弄到的,不然,我和你姨父現在還在鄉下當泥子,哪能住上這小樓房,哪會有這雙職工的工資,你婷婷姐也不可能有機會去省文工團。”
“說起來……我們虧欠你太多太多……”
趙世蘭一提起往事就想哭,以前姐姐姐夫在世時,多好的家世啊,一個是林縣一中的校長,一個是宣傳口的外宣主任,沈思思也算是書香門第、二代的小姐,誰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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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媽媽,沈思思的心窩子就像被剜了一刀。
知道大姨對,對媽媽心中有愧,見大姨把家底都翻了出來,也不太忍心。
但想到妞妞的病,去到省城大醫院會更費錢,便毫不猶豫接下了:“謝謝大姨……”
能讓大姨準備嫁妝,并不覺得驚訝,真正驚訝的是陳建國居然會屁顛屁顛地跑出去借錢。
很快,整個家屬院的都聽說,沈思思要嫁人了。
據說彩禮第二天就會送到。
大家都很好奇,這個冤大頭是什麼人,會送什麼破爛貨過來。
畢竟一個破鞋,能值幾錢?

